虽然心中还没有具体的逃脱手法,但岑月白准备先摸清侍卫们的轮班换岗时间和倪映天来访的记录。
岑月白贴着窗户上厚油纸的缝隙认真地听了起来。
窗外,换班的侍卫带来了晚饭,人挨着墙角就地找了个角落蹲了下来,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妈的,这苦差事,天天对着堵墙。”
一个粗嘎的嗓音抱怨道,“啧,也不知道里面守着的是谁。”
“嘘……小点声,里头关着的那位,可是王爷亲自带回来的‘贵客’,来历可不小。”
另一个油滑的声音接过话头,刻意压低:“模样是真没得说。那天被王爷抱回来时,我远远瞧了一眼,细皮嫩肉的,比娘们儿还水灵……啧。”
“呵,王爷亲自带回来的,差得了?”
另一个声音嬉笑着接口,“谁知道王爷怎么想的?这等绝色,搁这儿晾着,真是暴殄天物啊……可惜啊,咱们看得碰不得。”
“碰不得?我看未必。王爷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新鲜劲儿过了,指不定就赏下来了……”粗嘎声音嬉笑着调侃,引来几声心照不宣的嗤笑。
“再说了,就算不动,咱们也能过过眼瘾,王爷你还不知道,只要别犯了忌讳,他巴不得我们替他……”
“嘘,你小点声……”
门外嚼墙根的两人还在继续,岑月白却不想再听了。这些垃圾话毫无价值,只会徒增恶心。
院里没有能记录时间的,也不清楚大雍这边的时令,他只能看太阳的位置心里估算是申时到酉时之间,又找到刚才折下来的梅枝,找个不显眼的角落,记录下屋墙的影子,做了个简单的日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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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倪映天离开梁王府已有三日,岑月白一直待在揽月阁中,等着倪映天什么时候到来。
他也做足了心理建设,努力让自己不再排斥见到倪映天。
既然逃不过这一劫,不如善加利用对方,获得更多的信息。
但奇怪的是,从在宣京王府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倪映天。
倪映天从没来过揽月阁。
岑月白就好像是被忘了一般。
他心中疑惑,偷听侍卫们的讨论,倪映天应该是去附近巡城了,这段时间甚至不在青陵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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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里,得知消息的岑月白抱膝坐在冰凉的廊下。
他望着院中那株老梅虬结的枯枝,思绪不断在那些残破的梦境碎片中搜寻。
他记得他前些年有段时间,梦到过自己住在这个揽月阁里。
他相信其中一定有些线索,只是本来就是梦境,更何况是那些永远不愿回忆的噩梦,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他细细地回想着,却听“吱呀”一声,院门从外推开了一道缝隙。
岑月白抬眼望去,又看了看时间,是送饭的时候了。
但门口进来的不是往常的仆妇。
三个穿着王府侍卫服的男人侧身挤了进来,反手又将门虚掩上。
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眼神混浊,上下打量着岑月白,露出令人不适的笑:“小公子,一个人待着闷坏了吧?”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散开,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岑月白心脏骤缩,镇定地站起身来:“你们想做什么?倪映天让你们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