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堂堂虫族幼崽,生下来还没进蜜罐子,就要先进药罐子了。】
金宝拽着鸢戾天衣领的小拳头攥的更紧了,屁股带着他的蛋壳蛄蛹进雌父怀里:
“雌父,害怕。”
鸢戾天咽了口口水,把小崽子往怀里揽了揽,作为金宝英勇的雌父,他虚伪地安慰了一声:
“不怕。”
然后昧着良心告诉他:
“有的药其实挺好吃的。”
不是他吃的药,都挺好吃的——鸢戾天心想,然后冲金宝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雌父吃,什么,好吃的药?”
“好吃的药都是给幼崽吃的。”鸢戾天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眨眼睛。
裴金宝无助地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他确实有些神通,虽然不知道吃药到底好不好,但能够敏锐地分辨出别人的话是否由衷。
比如现在,雌父就很不由衷,岂止不由衷,父皇和奶奶提到吃药的时候,他心底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都感染到他的崽了。
所以,雌父你怎么了雌父?
你的脑子和你的嘴怎么对不上了?
金宝眼神变得迷茫,犹豫着遵循了本心:
“没有,早产。”
为了自我证明,他下定决心,蹬掉屁股下面的蛋壳,手快脚快地爬回桌子,看着沉迷在养生医学中不可自拔的父皇和奶奶大声喊:
“金宝,健康!”
殷云容爱怜地摸了摸他光滑的小脸蛋,又捏了捏他藕节似的小胖手,旋即皱眉:“殿下的衣服呢?怎么还没送来?金宝快来奶奶这里,当心冻坏了。”
至于金宝自陈的身强体健之言,当然是被奶奶当成童言置于一边,金宝眼睛瞪得溜圆,被捞过去的瞬间看向他的父皇。
父皇看他的眼神很奇妙,仿佛在看一株等待浇灌的小树苗,眼珠子往左动一下像在琢磨补气汤,往右瞟一下又仿佛确定了养元汤,一下子就把金宝给看萎了。
夏戊就在这关头,披风戴雪而来,和他一并进来的还有金宝的小老虎襁褓,花花绿绿的虎头帽一下子就勾走幼崽的视线,以至于他忽略了那个邪恶的灰胡子老头。
夏戊目标明确,闻说小殿下破壳他还暗恨居然没人通知他,这可是足以载入医史的案例啊,以后再有皇子皇孙破壳,后人不就有例可循了?
但还好陛下和娘娘稳重,殿下的平安脉到底要他这个御医署的太医令来诊。
他风风火火行礼,就不太客气地朝金宝伸出手:
“小殿下,臣来请平安脉。”
金宝才在奶奶的帮助下把老虎衣服穿好,小虎头套刚戴上脑袋,左胳膊就被抓住,下意识看过去,就见面容严肃的老者双目微眯,浑身散发着如磐石一样沉稳地气息——
起码比雌父刚刚哄他药好吃的时候稳定多了,一下子把金宝唬住了,大气不敢喘一声。
“他突然破壳,朕和太后忧心有早产之像。”
夏戊微微皱眉,不愧是大将军的儿子,这个脉象过于强壮了,但早不早产不是他经验主义说了算的,他放开金宝的手,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