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小小地哼了一声:“父皇就会偏心爹爹。”
“那你就觉得自己一点错也没有吗?”
一个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金宝胎毛都要起立了,霍的转过身,就看见黑着脸的鸢戾天降下来收起翅膀,大步走过来。
他赶紧爬到宁德招脑袋顶上,大声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老陆说他没事!”
“那是你陆师傅!好好叫人!”鸢戾天伸手去够他,小金宝滑不溜秋,一下子滑到宁德招背后,小手抱着他的腰,从后面探出脑袋:
“老陆说没关系。”
“我说有关系!你知不知道自己那一拳打实了,他可能就没命了!”鸢戾天没好气地把他从宁德招背后扯下来——
陆安那是不知好歹,压根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逛了一圈,觉得这崽子在玩呢!
可怕的是这崽子也觉得是在玩。
金宝小嘴一瘪又要哭,抽抽搭搭道:“我根本没打到嘛。。。”
“我昨天有没有告诉你今天要继续练习怎么控制力气?”鸢戾天见他掉眼泪,心疼的一抽,赶紧板起脸,凶巴巴地问。
“我,我控制不好嘛,呜呜呜,我才三个月,呜呜呜呜。。。”
“这不是借口,控制不好才需要努力练习。”
鸢戾天拍了拍他的小屁股,看了宁德招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他们告辞,就张开翅膀,宁德招跟了一步,不是很有底气地朝上面喊:
“殿下毕竟还小。。。”
“三个月,在我们那是大崽子了。”鸢戾天铁了心了,这事谁来说都没用。
“爹爹坏!再也不要跟爹爹说话了。”金宝稚嫩的嗓音飘忽远去。
“练习又不用说话,用手就行。”
反正他也招架不了这小崽子的花言巧语。
裴金宝很有几分傲气,说不说话就不说话。
父子间的冷战把多管闲事的辅国将军也卷了进来,他是爷爷辈的老人,对孩子的教育很有几分心得,什么时候该严厉,什么时候该宠溺,自认为有些分寸,于是就劝:
“小殿下做的已经很好了,他年纪小,骨头都没长好,可练基本功的时候都没叫过一声苦,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小时候都没有殿下一成的毅力。”
在他看来,大将军应该骄傲才对。
可鸢戾天却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沉默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毫无征兆地扔向那背对他的小屁孩。
裴金宝凌空一跃,非常丝滑地躲过那块石头,末了还轻蔑地回了个“就这”的眼神。
陆安沉默片刻:
“那也只是反应快,他毕竟是您的孩子,您对他太苛刻了。”
“裴承劭,把那个石锁丢过来。”鸢戾天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