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要的就是这种精气神。”盖屋司同样起身,回礼。他伸出自己装备着动力外骨骼的那只手,像册封仪式一般在她肩上按了两下,“我正式任命你为信使No。5,尤丝乐斯小姐,通讯渠道文房尚书哈佛会发给你的。”
尤丝乐斯感受着这只手的力道,她就知道暗杀计划是对的,她果然——
“另外我想你应该换边口袋,你左边的外套口袋今早被我的亲卫军打穿了。”盖屋司提醒,随后松开手,放任尤丝乐斯去捡那两个镀金骰子。
她实在花了好些时间才把它们捞起来。她两度捡起,却又手忙脚乱地掉到书桌底下去了,把桌椅左右挪开才重新拾起来。
“保证完成任务!”尤丝乐斯又敬了个礼,依旧不标准。
盖屋司没再说话,而是去翻办公的文件。这是他惯用的逐客令,但他正办公着,尤丝乐斯却没走:“你可以走了,邮差小姐。”
“只是……我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大人。”尤丝乐斯支支吾吾地不知该怎么说,“是我,刚想起来的。如果我告诉您,就,暗杀计划其实还没结束,我在您帐下也布置了炸……”
有人敲了敲帐门。
“叫他进来。”盖屋司指示尤丝乐斯。
“噢,是,大人。”她走到门前,拉开隔音帘布。
“大人,您必须看看这个!”文房尚书哈佛探了进来,怀抱一个刚被拆开的□□,“想暗杀您的恐怕不只辛家的那个废物女儿,我们需要转移大帐的位……”他这才瞧见门旁的尤丝乐斯,“噢,你还在啊。”
“没关系的,哈佛,待会她还要经由你和黑蝰邮政的家伙交接呢。”盖屋司要他把炸弹先放下,“先说说炸弹的情况吧。”
“呃……”文房尚书哈佛意识到自己有些被架住了,“硬要说吧,也没那么紧急。上面显示的是8:37,大人。”
“这么说,它要在8点37分爆炸?”
“不,大人。”文房尚书哈佛摇头。
“那是距离爆炸还有8分37秒?”
“不,大人,我想我们不可能知道了。”文房尚书又摇头,“在我们找到时,它的计时器就已经停了。计时器上写着达布恩军火零售的标志,显然是买到了假货。”
尤丝乐斯冲了出去。
文房尚书哈佛看着冲出大帐,又被卫官们扑上、逮住、擒回的尤丝乐斯。
“您真觉得她能行吗,大人?”哈佛看向独裁官。
“那你想让她继续待在这?”
“交给行刑队不就……”哈佛闭嘴了,他已经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尤丝乐斯会无数次试图越狱。她的那些计划不会有一个真正成功,甚至就算成功,她也最终会被抓回来。可她偏偏真的会每个都试一遍。
这一切对刑予官和卫兵们毫无挑战性。但会特别浪费时间、精力、金钱以及军团的燃料。
“明白了。”哈佛看向帐外,看着还在挣扎的尤丝乐斯。
“你觉得她真的废物吗,哈佛?她今早可是试着刺杀了我三次,你们中谁能一个上午安排三次暗杀?”盖屋司走到哈佛身边,“你看过那些记录,哈佛,总结一下?”
“是,大人,她总是搞砸一切,却又每次都能坚持着活下来。”
“我挺好奇她还能搞砸多少事,仅此而已。”
的确。哈佛寻思着,他见过那种,部族被吞并后就彻底颓丧掉的家伙,那是真正的废物,到了自暴自弃的时刻,可不会选择来刺杀独裁官,而是要找个角落哭去了。难道她真的有潜力,只是连她自己都尚未知晓——
尤丝乐斯终于被卫官们放下。她在地上一路蠕动,最终蜷缩在大帐边缘。
“唉……”当他没想这么多好了。文房尚书凑到尤丝乐斯身边,招呼两声,这大姑娘却全没反应,他只好揣上一脚。
尤丝乐斯竭力站起身,敬礼:“听…听候差…差遣!”
她甩动手臂,两枚镀金骰子从衣兜内侧飞了出来,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