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在院子里坐了一夜。
天亮了,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可她感觉不到暖,只觉得冷。从里到外,透骨的冷。
她站起来,腿已经麻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院子里的一切都和昨天一样。桂花树,石桌石凳,那扇紧闭的门。
可人,不在了。
她推开屋门,走进去。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干净得像是从来没人住过。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空无一物,衣柜里空荡荡的。
她走到床边,坐下。
床上还有淡淡的雪松香。
很淡,快要闻不到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气。
沈知意的味道。
她的眼眶又红了。
她想起昨天林盏说的话。
“她说,如果一个人真的信你,不需要证据。”
苏晚棠闭上眼。
沈知意,我错了。
可你在哪?
她站起来,开始在屋里翻找。
也许她会留下什么。
也许她会告诉自己去了哪。
抽屉里,空的。
柜子里,空的。
书桌上,空的。
她打开最后一个抽屉,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
是沈知意的字迹。
“晚棠,药在抽屉里,记得按时吃。胃不好,别总喝咖啡。冰箱里给你包了饺子,够吃一周。——沈知意”
苏晚棠看着那张纸条,眼泪流下来。
这是她上次走的时候留的。
她一直留着。
她打开冰箱。
里面空空如也。
饺子早就吃完了。
可那张纸条,她还留着。
苏晚棠攥紧那张纸条,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