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鸡蛋壳在桌角上磕了一下。
“啊,!!”
包力格的惨叫声,在空旷的马场上迴荡开来。
他开始拍地。
用另一只手拍地,拍得砰砰响。
“我道歉!我道歉!我他妈道歉,你鬆开,啊!”
伊莲娜没松。
她低头看著包力格,金色的头髮垂下来遮住半边脸,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玩味。
“谁?给谁道歉?我没听清楚。”
“魏,魏幼卿!”包力格嘶吼著,“我给魏幼卿道歉!我错了行了吧!”
伊莲娜这才把脚收回去,退后一步。
包力格把右手缩回怀里,五根手指至少有三根肿得老高,无名指的指节肉眼可见地歪了一个角度。
他蜷缩在地上,浑身都在哆嗦。
魏幼卿站在寧修阳旁边,看著地上的包力格。
说实话,她心里一点快感都没有。
包力格这个人她从小就认识,小时候还一块在草原上骑马追过兔子。
后来包家发了矿財,包力格就变了味道,仗著家里有钱到处横,额尔古纳的姑娘,没几个没被他骚扰过。
可骚扰和打断手指,是两回事。
这种暴力场面,她以前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心跳得很快,但奇怪的是,她不觉得害怕。
她甚至说不清自己是紧张还是別的什么。
站在寧修阳身边,她只是觉得踏实。
一种从来没体验过的踏实。
这个男人说“別打死就行”的时候,语气跟点外卖没什么区別。
而那两个女人,就真的把十五个壮汉,打趴在地上了。
两分钟都不到。
寧修阳说让包力格道歉,包力格就得跪在地上道歉。
在草原上,她从小到大信奉的规矩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现在,她的男人的拳头最大。
不对,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出拳。
包力格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蹌蹌地朝越野车方向走。
阿古拉已经被人架到车上了,其余的打手们互相搀扶著,拖著折了或者伤了的腿脚往车门口挪。
整个撤退的过程,狼狈到了极点。
铁管和木棍丟了一地,没人有心思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