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微一脸讶然:“要这么精细的吗”
她處理过的那些,就只剪掉了叶子,花梗剪短了点,花苞都没怎么检查——顾泠舟在下面剪花的时候应该就精心挑选过了,毕竟下着雨,花瓣挺容易烂的,可她粗略看过去,花苞都还是很健康鲜艳的颜色。
顾泠舟但笑不语,片刻后,抬手朝俞微伸过来。
俞微一脸不明所以,视线下意识跟着那只捏着花的手。
于是顾泠舟半个身子都探过去了,却还是够不着,哑然失笑:“你先别动。”
俞微的表情还是懵的,但好在不动了,顾泠舟终于能把那朵娇艳的粉色花朵花别在她耳后。
只是,在耳朵上别花是需要些基因天赋的。
俞微显然并不具备这种技能,顾泠舟的手甫一松开,那支花就往下掉。
俞微剛领悟到顾泠舟是要给自己帶花,原本还有点羞赧,但是羞了没两分钟,就被那接二连三掉下来的花给掉干净了。
眼看着顾泠舟脸上的表情逐渐气急败坏,俞微只微微偏头盘坐在地上,像是个乖巧的洋娃娃。
她还在安慰顾泠舟:“回头找个发卡就好了,先放下吧,我回头带。”
“不,我还不信了!”
顾泠舟的拗劲儿上来,俞微眼睛里的笑容略显无奈和纵容,她叹了口气,心说随她折腾算了,可下一瞬,顾泠舟就倾身半跪在俞微面前。
顾泠舟本来穿了件白色防晒衣的,但是刚刚淋湿了,不知道被她拖到了哪儿,现在就只穿了件清凉的灰色吊带。
她忽然的靠近,就仿佛随身设了道狭窄的结界。
眼睛霎时被盈满,连那些无处不在的馥郁花香都格在了外面。
俞微好像忘了呼吸,可还是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带着顾泠舟的体温。
俞微彻底僵坐在了原地。
她感觉到顾泠舟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脑袋,薄荷味的体温靠得更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泠舟终于后退些许。
她满意地看着花枝固定在俞微发间,鼻尖微微耸动。
“好甜。”
蔷薇花的味道,确实又甜又香。
可她说这话的时候,偏偏直勾勾看着俞微的眼睛。
俞微手里那枝花的末端,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她折烂了。
手指间露出柔韧的绿色纤维,絲丝缕缕的掐不断、掰不折。
她率先从和顾泠舟的对视里败下阵来,视线偏向一侧,之后欲盖弥彰似的,顺着这动作,扭头看向边上的奶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