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成泰闻言,脑子里翻江倒海,飞快地转了起来。清醒了一些之后,他腾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边穿着鞋子边吩咐阿福道:
“收拾东西,我们也马上回宫!”
“……是!”阿福边应着,边放下手中的东西,服侍夏成泰起床了。
夏成泰赶到御书房外时,远远便见李高立和孙盛站在门外,门内传来的是夏昱勃然大怒的斥责声。
这熟悉的呵斥声让夏成泰也提起了三分精神。他轻步走到两位公公面前,请他们到一旁,问房里的情形。
孙盛看了李高立一眼,摇了摇头,不敢说话。
李高立短叹,举起手轻轻在夏成泰脸侧耳语道:“六殿下应该也有所耳闻了。一桩老虎的事,一桩……临渊府的事。”
夏成泰皱起眉头道:“可临渊府的事与皇兄何干?这不都是因为山庄中有刺客吗?”
夏成泰还未说完,李高立便眉头紧蹙,赶紧伸手在夏成泰唇边一挡:
“唉哟……我的殿下呀,您可千万别再提此事了。太子殿下私请江湖中人来皇家冬狩,陛下已是不悦,何况又因此招来了刺客!”
李高立继续说道:“临渊府所在本是朝廷之外,向来有大长公主说话,陛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是没想到,眼下他们的江湖恩怨竟牵涉到朝中官员……且不说张显宗劫持人质,仅是在府上豢养私兵,便是一条大罪!”
“幸而此事不曾涉及其他朝廷要员,否则,还不知道陛下如何生气呢!”李高立战战兢兢道。
夏成泰闻言,不敢再多问。他迟疑了片刻,瞟了孙盛一眼,又问李高立:“那老虎的事查得如何了呢?”
“此事多亏殿下当机立断,只是根据目前所查,那老虎似乎并无问题,至于是怎么跑进猎场的……陛下还在继续调查。”李高立低声道。
夏成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时孙盛拱手作揖,低声道谢:“昨日太子殿下不胜酒力,多亏了六殿下细心周全,老奴替太子殿下多谢六殿下!”
夏成泰点头摆手道:“孙公公客气了,皇兄有孙公公这样得力的助手,万事大可放心了。”
御书房外安静的宫道上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珠钗声。皇后穆氏步履中微微带着几分匆忙,见夏成泰在房门外,并未朝他开口,只轻轻一点头。
李高立见是皇后娘娘来了,便迎上去道:“娘娘万安,奴才这就进去通传。”
“先别进去,”穆氏拦住了李高立,“成礼进去,也有一个时辰了吧,陛下可消气了?”
“娘娘,”李高立笑道,“太子殿下不过一时糊涂……娘娘此刻进去,正好将殿下接出来。”
穆氏微笑着点了点头,李高立便轻轻推了门,进御书房内通报去了。不一会儿,便开了门,将穆氏和夏成泰都迎了进去。
“陛下,”穆氏先柔声开了口,“成礼在冬狩上诸事缠身,是臣妾考虑不周,才出了这些麻烦事,还望陛下宽恕。”
夏昱的怒气其实也已平息。他看着穆氏一贯恭顺温柔的脸色,心中更是舒畅了几分。
“罢了,你带着他们兄弟二人,也不容易。朕也查过了,并不算什么大事,让李高立把那只老虎处理了,也就无妨了。”
“有陛下体恤,臣妾也不畏辛劳了,”穆氏答道,“孩子也都大了,许多事情慢慢便能从陛下这里学来。天下的事情哪里管得完呢,臣妾指望着他们兄弟二人多多为陛下分忧,您也好安养身子罢了。”
夏昱瞟了夏成礼一眼道:“听到没有?你母后从不替你开脱,只说让你替朕分忧……”
夏成礼闻言,身上也松快了些,连忙答道:
“有父皇母后教诲,是儿臣之福。儿臣日后定当竭尽全力,为父皇和母后分忧。”
夏昱点点头道:“好了,你起来吧。刚从山庄赶回来,先回去歇息吧。”
夏成礼微微侧目,看了看穆氏的神色。
穆氏开口道:“既是你们父皇开了口,你便去歇着吧。成泰,你也陪着你哥哥,出去走走。”
前脚刚走出房门,夏成礼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夏成泰问道:
“六弟,临渊府现在如何了,可找到小玉姑娘了?”
夏成泰正想开口,阿福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找到了……六殿下,太子殿下,”阿福气喘吁吁道,“奴才早上差人去临渊府问了,如今消息回来,说小玉姑娘已经找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夏成礼问道。
“不过,听说小玉姑娘受伤了,临渊府众人为了救她,情况也不大好。”阿福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