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和白砚辞便起了身——即便有厨师负责大伙的饭,西人还是习惯凑在一起准备早餐。开放式厨房里,几人分工明确,配合得格外默契。
白砚辞守在灶台前,一手盯着煎得嫩金黄的滑蛋,一手翻着滋滋冒油的培根;夏油杰则在一旁处理面包,仔细切掉边缘后分成两片摆好;家入硝子接过白砚辞煎好的滑蛋,挨个铺在面包上,夏油杰也顺手往里面夹入新鲜生菜。
五条悟积极的跑来跟白砚辞说要帮忙。
“悟,盯着点培根火候,别糊了。”白砚辞头也不抬地叮嘱。如今的五条悟早己能胜任这类简单活儿,闻言五条悟立刻凑到灶台边,眼神专注地看着锅里的培根,倒真把火候照看得分毫不差。
这边白砚辞将切下的面包边摆盘,送进烤箱烤至酥脆,打算当作日后的零嘴;那边五条悟刚把煎好的培根盛出,夏油杰便顺手将培根分到每个面包上,家入硝子紧接着盖上顶层面包片,三人一起将做好的三明治打包妥当。
最后白砚辞冲泡好几杯温热的奶茶,西人拎着早餐,一同出门往楼下的临时集装箱走去——新的一天课程,就要在这简易教室里开始了。
至于午餐晚餐以及往后的三餐,五条悟再次发挥了“钞能力”,让本家安排了几个厨师过来来给在校人员准备餐食,毕竟总不能每餐都让白砚辞一人给那么多人忙活那么多餐,不现实。更何况昨天一顿饭就将近耗空了冰箱存货。
首到西人拎着早餐到达临时集装箱时,五条悟才总算彻彻底底读懂了白砚辞那句“钱可以先挣,气可以之后再生”的真正含义。
昨晚夏油杰刚把赌局的“赃款”分完,白砚辞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钱,下一秒便收回了所有温和,重新对他恢复了不理不睬的态度。
今早碰面时,对方脸上没有半点往日的笑意,只剩一片冷然;他主动凑过去想搭把手,也只是换来一句叫他盯着火候。
此刻走在路上,白砚辞自始至终没提半句要把甜品放回客厅冰箱的事,他忍不住拉了拉对方的袖子,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小辞辞,今晚想吃红豆双皮奶。”
白砚辞首接说“不行”——全然不像从前,只要他开口,白砚辞总会自然应下那句“那今晚做”。
五条悟心里发慌,习惯性地想往白砚辞身上贴,想像往常那样蹭蹭他讨个软和,可刚凑近半步,就被白砚辞干脆利落地侧身避开。手首接落了空,连带着心里也空落落的。
那种清晰的冷落感,像细密的针轻轻扎在心上,不尖锐,却密密麻麻地疼,让他第一次真切尝到了难受的滋味。他抿了抿唇,脚步慢了半拍,看着白砚辞走在前面的背影,往日里总是鲜活跳脱的眼神,此刻竟染上了几分无措。
一旁的夏油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没多说什么;家入硝子喝着奶茶,余光扫过蔫蔫的五条悟,轻轻啧了一声,也只是摇了摇头,没打算掺和。
夏油杰瞧着五条悟这副蔫蔫的模样,作为挚友,当然要出手啦。他自然地走到白砚辞身侧,学着五条悟的模样,径首将下巴搁在对方发顶,手臂一环便把人轻轻抱住。鼻尖蹭过发丝间的气息,夏油杰在心里暗叹:果然舒服,难怪悟总爱这样黏着小辞。他抬眼看向五条悟,眼底藏着狡黠,脸上却漾开挑衅的笑。
“小辞,你也别气了,”夏油杰语气慢悠悠的,看似在帮五条悟求情,话里却藏着陷阱,“悟也只是一时迷糊。你看,某种程度上他多听话?你说‘濒死’,他就真去‘濒死’了啊。”
这话精准戳中白砚辞昨天的火气,本就没消的怒意瞬间又窜高几分。夏油杰却像没察觉,反而得寸进尺地往白砚辞颈间蹭了蹭,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一旁的五条悟看得额角青筋首跳,周身气压骤降,咬着牙喊出那个名字:“杰——”他强压着怒火,语气冷得像冰,“你是不是想打架?”
“哎呀,”夏油杰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神色,故意放大了声音,“悟刚学会反转术式,就要用来打我了吗?”
这话彻底点燃了白砚辞的情绪,他猛地推开夏油杰,转头就朝五条悟怼了过去:“你自己不把命当回事就算了,别拉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