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二夫人到访,慧珠足足感叹了好几天,还没感叹完冯二夫人的如意算盘,又听说霸道总裁来了姚府,霸道总裁得知韫珠表妹生病,受祖母之托,特意来姚府探望,还给韫珠带来了几支千年人参补身体。
霸道总裁来到沁心亭时,慧珠正和韫珠切磋琴艺,韫珠看到霸道总裁雀跃不已,“表哥来得正好,这首曲子我弹得不太好,不如你给我们演奏一下,顺便教教慧珠妹妹。”
有了冯二夫人的前车之鉴,慧珠对苏锦恒此番到访的纯洁性抱有一定的怀疑,并不太想见到此人,听韫珠这么说,她翘起嘴角,带着嘲讽的意味问道,“韫珠姐姐,他会吗?”
韫珠娇娇一笑,“你可不要小看锦恒表哥,他从小在宫里陪四皇子读书,宫里的皇子哪个不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贤妃姨母最严厉不过,他若敢偷懒带坏了四皇子,定会被姨母狠狠重罚的。”
孟馨悦口中的贤妃娘娘原来是许氏的姐姐,韫珠上辈子定是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会有这么完美的身世,母亲是名门千金,父亲位高权重,外祖父是皇帝的近臣,姨母是皇帝的宠妃,亲叔叔是家财万贯的富商,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这样的身世简直是bug般存在。
像韫珠这样的家庭背景和才情样貌,以后怕是要嫁到宫里当娘娘的,为了提前跟韫珠搞好关系,将来好靠上韫珠这棵大树,慧珠乖顺地说道,“那就请苏公子赐教吧。”
苏锦恒坐到韫珠的位置,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琴弦,霎时间,宛如天籁般的美妙音符悠然地从他指尖流出,时而婉转悠扬,时而昂扬激越,就像《琵琶行》里描写的,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
听苏锦恒弹琴的同时,慧珠的一双眼睛时不时往他那张逆天帅脸上瞟,一个多月不见苏锦恒看起来清瘦不少,一个正长身体的青少年,天天中午啃着没有营养的冷馒头,想来着实有些可怜。
苏老太乃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之女,在几个姐妹中最为孤傲,嫁入英国公府后,跟国公府二房三房合不来,强烈要求分家,苏家二房三房也不是吃素的,仗着父母在不能别籍异财的规定,死活不肯分家,为了逼二房三房分家,苏老太不惜拿出一大半嫁妆来补贴给二房三房,二房三房看在钱的份上,这才同意分家。
就这么一位桀骜强势的女人,偏偏遇上了七公主这个媳妇,后半生只能夹着尾巴过日子,公主贵为皇帝女儿,嫁到婆家不侍奉公婆就算了,婆家所有人还要跟她行君臣之礼,说话做事小心翼翼,深怕一不小心惹恼了公主脑袋不保,也难怪那些公卿大臣们都害怕与皇室结为亲家,都很害怕娶公主,甚至把娶公主看作是和瘟疫一样可怕的事情,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即便冒着杀头的风险,也要找各种托辞来躲避。
苏锦恒摊上七公主这么个继母,只能说命太苦了,幸得苏老太有先见之明,提早跟二房三房分了家,继承爵位属于大房的家事,二房三房无从插手,若是苏穆一直生不出儿子来,作为苏穆唯一的儿子,苏锦恒便是苏家爵位的唯一继承人,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想到苏锦恒可怜的身世,慧珠恻隐之心油然而生,看向苏锦恒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
随着苏锦恒双手一收,行云流水般的琴声停了下,不得不说霸道总裁的琴声确实感人,看到韫珠扯手绢抹眼泪,慧珠也扯起衣袖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总不能让人看出她没什么音乐细胞,除了觉得好听,她完全听不明白歌曲要表达什么意思。
苏锦恒弹完琴,又对二人进行了一对一的指导,韫珠一听就懂,苏锦恒稍稍指导弹出来的音很好听,轮到慧珠就完全不同了,不管她怎么认真弹,弹出来的声音就是在像弹棉花,担心苏锦恒会拿教她读书的耐心来教她学琴,她趁韫珠不注意,偷偷问到,“苏公子何时离开姚府。”
苏锦恒反问,“你何时回学堂?”
霸道总裁如此一问,慧珠更加确定他来姚府别有用意,说不定霸道总裁跟冯二夫人一样惦记上她了,不同的是冯二夫人惦记的是她的钱财,而霸道总裁惦记的是她的午饭。
霸道总裁此次来姚府探病多半只是个幌子,催她回去上学才是真正目的,若不是赵阿娘和承远阿哥对她很好,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回姚家,在这里许氏对她很好,韫珠也把她当亲妹妹看待,不像在姚家处处要提防明珠秀珠那两丫在背后捅刀子。
不知不觉来姚府已有两个多月,是时候该回家了,虽然这么想,她嘴上可不想这么说,含糊道,“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应该没那么快,应该还要好长时间吧。”
苏锦恒不再出声,继续认真教她学琴,看到她的手指又塌在琴弦上,他用力掰正她的手指,十指连心,疼得她直皱眉,担心再这样学下去她的手指要骨折了,她只能哀声恳求,“苏公子今天就学到这吧,我…我还要跟韫珠姐姐学下棋呢。”
“那我过两天再来教你。”苏锦恒也不坚持,松开了她的手。
过两天还来,还给不给人活路了,自从许氏说不用学规矩,她就一直当自己到姚府是度假来的,顺便体验一下官宦人家的生活,好为以后按照姚阿爹的意愿嫁入当官人家做准备,既然是度假,她在姚府的要务就是吃好饭,睡好觉,心情好,而不是受罪,不过考虑到姚府不是霸道总裁想来就来的,她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慧珠正在揉自己酸麻的手指,韫珠已让玉露端来棋盘,准备和霸道总裁下棋,她如今可是信了霸道总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就她那点蹩脚的棋艺,实在是丢不起人啊。
自从韫珠病好后,许氏便要求韫珠每天要进行半个小时的体能锻炼,看着亭子外阳光明媚,正适合运动,慧珠赶紧撅起小嘴提议,“现在是韫珠姐姐户外运动时间,我们还是一起到外面去踢毽子吧。”
慧珠只想到苏锦恒会下棋,她想不到的是,苏锦恒的棋艺在京城可是大有名气,小小年纪几乎下遍京城无敌手,许多人都慕名到英国公府找他切磋棋艺。
苏锦恒难得来姚府一趟,韫珠怎舍得错过这么个提升棋艺的机会,她连连摇头,“慧珠妹妹是不知道,这京城里想跟锦恒表哥下棋的人都快要排到城门口了,人家自动送上门来,你竟还拒绝,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锻炼身体怎就不比那没用的棋艺重要呢,这帮古代人就是不够务实,尽喜欢这些虚的东西,在心中腹诽一通后,慧珠这个小苦瓜还是乖乖地坐到韫珠旁边,看她和霸道总裁下棋。
韫珠的棋艺在女孩子中已算是上乘,勉强跟霸道总裁对峙了几十个回合,最终败下阵来,轮到慧珠就更加不用说了,就算霸道总裁每次都允许她悔棋,她还是扛不过十招,输得十分惨烈。
若换是以前,作为一个不服输的有志青年,慧珠肯定会咬牙切齿,奋发图强,苦练棋艺,痛下决心非要打败苏锦恒不可,如今她只想做个摆大烂的米虫,输了就输了,以后不下棋就不会再输了。
下完棋韫珠又拉着慧珠一起听苏锦恒讲解棋路,韫珠边听边认真地跟苏锦恒讨论,慧珠听不懂又插不上话,连连打了几个哈欠,实在撑不下去,她干脆趴在了棋桌上。
韫珠将来是要嫁给皇子世子的,自然要对自己要求高些,她以后就算真的嫁到冯家,冯家那三个儿子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想必对这种附庸风雅的东西不感兴趣,实在没必要为难自己。
苏锦恒大概是担心再跟韫珠讨论下去,慧珠真的要睡着了,无奈地放下手中的棋子,说道,“我过两日再过来给妹妹讲棋,不如我们现在先去踢毽子。”
慧珠听到要踢毽子瞬间来了精神,不管韫珠愿不愿意,她拿起毽子拉起韫珠就往亭子外面走,玉露之前就为她俩在两棵树之间拉了一条细绳当中线,想着自己以前可是学校毽子队的核心成员,带领队友拿过好多大奖,她信心满满地要把刚刚在霸道总裁面前失的面子都找回来。
只是没踢几下,她就发现完全不是霸道总裁的对手,霸道总裁长得好看不说,还读书好,会弹琴,会下棋,会踢毽子,如此一个全面发展的优质少年,在古代的婚恋市场上竟无人问津,说来也实在太可惜了。
可惜归可惜,为了不浪费资源,慧珠的目光没少往霸道总裁那张俊脸上瞟,阳光洒在他的微微带笑的脸上,映出一片纯净的美好,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貌比潘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