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赤尾。”少年说。
另一只狐狸是只红狐,两只耳尖上覆了层闪着金光的毛。
他似是有些胆怯,慢吞吞变成少年后觑了柳洵之一眼,小声道:“我叫金耳。”
柳洵之皱眉:“谁起的?”
“我们大王。”赤尾性情显然活泼些,骄傲挺胸道。
“……”
柳洵之:“感觉没什么文化。”
“你说什么?”两只狐狸没听清。
“没什么,”柳洵之道,“劳驾,给我披件衣裳。”
赤尾警觉:“大王没让我们给你披衣服。”
“他也没说不让啊,”柳洵之道,“我是你们大王的男宠,若是不慎感染风寒还怎么伺候你们大王?”
赤尾和金耳对视了一眼,两只狐神情凝重考虑过后,跑去取了件岑镜的衣裳给柳洵之盖上了。
柳洵之:真好骗。
……
薄暮时分,寝殿大门被红衣青年一把推开,灿烂金光洒了满殿。
岑镜手中拿着一页信笺风风火火来到榻边,脸颊因心有怒意泛起薄红。
“看我截到了什么?”他冲柳洵之挥一挥手中薄纸,“不愧是仙门首座,手脚都绑了缚灵锁,竟还有灵力通风报信。”
“可惜本王技高一筹,”岑镜道,“玄山四周皆有本王亲自设下的结界,哪怕一粒沙子进出也得本王同意,你进了这里,就别再妄想能逃出去。”
柳洵之以一侧手肘撑床,微微侧身看他,神情没有丝毫被拆穿的羞恼或不悦:“你要不要先看看我写了什么?”
四条锁链并非完全收紧,还有些许余量。
柳洵之这会儿便趁着这几分余量,调整了个稍显舒适的姿势。他在身后垫了两只软枕,姿态懒散半靠在床头。
赤尾为他找的衣裳是岑镜的一件雪白纱衣,因受锁链阻碍无法穿上,只能松垮盖在肩头。
一整天下来,雪纱顺着他的动作下滑,露出锁骨与宽肩,起伏的胸肌则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又被披散墨发遮掩。这副画面,倒真像个惑主的男宠。
岑镜一时看呆了。
好几息的功夫,柳洵之的话才传到他的脑袋里,让他有些迟钝地展开手中信纸。
垂眸片刻,狐妖皱起眉:“本王不认得字。”
他烦躁地将信纸塞给旁边的赤尾和金耳:“他写的什么,念给本王听。”
两只小狐接过看了,呐呐:“大王,我们也不认识字啊。”
柳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