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狐妖的真实性情究竟如何,归明宗掌门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在他看来,狐妖倒还有几分稚朴心性,此次掳走柳洵之虽十分鲁莽无礼,却又如柳洵之传讯中所说,并未伤人。
想来是另有隐情。
掌门心中有数,便让宁若竹等人回去照常起居,踏实修炼,不必再忧心此事。
但只得到这个答复的宁若竹却觉得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
他们这些年轻弟子恰恰只从那些越传越夸张的故事中了解过狐妖,对狐妖皆是既恐惧又忌惮。
脚步沉重从大殿出来后,宁若竹脑瓜一转,忽然左右牵住元笃与丰茂的手:“我知道了,掌门方才的镇定模样定是装的,他在诓我们!”
元笃不解:“何出此言。”
“那可是玄山狐妖,他修为高深莫测,行事又乖张恐怖,想从他的地盘救出大师兄,其凶险程度可想而知,”宁若竹道,“掌门是为了稳住我们才故意那么说。”
他向后转身,深深看了紧闭的殿门一眼:“大概前脚打发了我们,后脚就该秘密召集众长老商议此事了。”
“若是连掌门都觉得棘手……”宁若竹声音低下去,“大师兄身陷玄山,此时的处境该有多凶险?”
此话一出,几人神情都变得沉重。
“大师兄平日里最疼我们,我们应该去救他!”宁若竹忽然道。
元笃皱眉:“可若真如你所说,我们更不敌狐妖,去了岂不是添乱?”
“难道要坐视不管?”宁若竹反问。
“掌门已然下令,我们不应当轻举妄动,”元笃道,“而且我曾读过几册妖界话本,狐妖的真正性情或与传言不尽相同,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妖界话本,自然把他往好了说,他都敢直接闯进我们宗门掳人,如此嚣张做派,可见传言才是真的。”
这话亦有理有据,元笃陷入纠结。
“玄山路远,你想从长计议,不如边赶路边想。大师兄生死未卜,能早一日救他出来,他便能少受一日折磨,”宁若竹一想到他们的大师兄此刻正在受苦,眼眶便红了,他看向丰茂,“你去不去?”
他二人争论得太快,丰茂听不懂跟不上,有点懵:“去哪?”
宁若竹:“去玄山,救师兄!”
丰茂顿时握紧双拳:“去!”
两人又齐齐看向元笃。
“好吧,”元笃下定决心,“先到了玄山再说。”
玄山距归明宗不远这个说法其实只对那些修为厉害的大能而言,毕竟距离玄山最近的宗门就是归明宗了。
狐妖从归明宗回到玄山,肩上还扛着个人,御风而行只用了两个时辰。但对修为只有筑基,御剑飞行一个时辰就要歇半个时辰的宁若竹等人来说,就得一个月起步了。
但他们并没有被困难击退,就此开始了跋山涉水探玄山的秘密大计。
……
柳洵之已经给白狐当了七天床垫了。
岑镜每天都等不到晚上,天刚擦黑就归心似箭跑回寝殿变成白狐趴在柳洵之的腹肌上美美入睡,白天去大殿处理公务也总是不情不愿。
玄山的妖太多,每个都要前来献宝,队伍像条小溪流一样从石殿大门外蜿蜒到山脚下,远远望不到头。
到了第七天,这事总算结束。不是无妖前来上贡了,是狐大王天天看宝物看烦了。
他命人将剩下的宝物直接收入地库,自己终于得了空闲,可以睡个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