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风吹过祭台上白面馍馍的声音,和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在夹着尾巴呜呜哀鸣。
然后黑雾开口了。
“就这些?”
声音从黑雾深处传来,低沉,浑厚,像闷雷在云层里滚动。
那声音没有声音该有的来处,它从雾气的每个角落里同时渗出来。
不在左,不在右,不在上,不在下。
而是四面八方,好像那团雾本身就是一只巨大的喉咙。
老胡头浑身一颤,额头死死贴着地面。
“山、山神爷,这已经是村里最好的东西了……
那头猪是天不亮才杀的,鸡是挑的最肥的,白面馍是我老伴亲手揉的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山神爷,我们不敢糊弄您……”
“不敢糊弄?”
黑雾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
它缓缓向下压了一丈,离地面更近了。
跪在最前面的村长能感觉到头顶有一团冰冷的、粘稠的东西在呼吸。
“猪头。整鸡。白面馍。果子……”
它一样一样地念,每念一样,声调就冷一分。
“去年是这些。
前年是这些。
大前年还是这些。
年年都是这些。”
雾气骤然向四周一扩,又猛地收缩回来,像一次愠怒的呼吸。
村民们被那扩散的雾气碰了一下,纷纷伏地躲避,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爬了几步。
“我吃腻了。”
声音不重,但落下来像一道闷雷砸在头顶。
老胡头浑身一抖,嘴唇翕动了几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身后跪着的一个老汉猛地抬起头,满脸是泪:
“山神爷息怒!息怒——
村里这几年收成不好,打猎也没打着几只大东西,实在是没办法——”
黑雾没有理他。
雾气在祭台前盘旋了一周,像是在打量那些供品。
它蹭过猪头的鼻子,蹭过肥鸡的翅膀,蹭过白面馍的尖顶。
那些供品被雾气拂过,表面迅速皱缩下去,失去了光泽,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的生机。
雾气收回来时,猪头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白面馍也干裂出了细密的裂纹。
喜欢我有一个灵宠请大家收藏:()我有一个灵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