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簪环这丫头,性子单纯被吓着了。”顾时钧上下打量确认她真的没事,才和缓心绪,哭成那个样子,他吓的两腿都软了。以为苏璃又出事。“我坐一下。”顾时钧礼貌地问询,完全和车上直接上手的人,完全不一样。苏璃点点头。簪环不好意思地起身,“姑娘,我去做饭。”“簪环姑娘的手艺好,我能留下一起吃吗?”“……”他见苏璃沉默,随意地朝她凑过去,在离她还有半手臂的距离停下,“苏大人,我们好歹是同僚,一顿饭而已,不会让我空着肚子回去吧!”苏璃哪里吃得下饭,这事虽是解决了,可看他这个样子,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也不知他还打着什么小九九。“王爷,苏府就我一人在,又有伤在身,吃的清淡随意,就怕不合王爷胃口。”“无事,你吃什么本王就吃什么。”都这样说了,苏璃还能说什么,不可能同朝为官,他比自己高这么多阶还能赶他出去。“表兄觉得玉峰山山匪身后有别的势力,这事你知道就行,不用去做其他的。”顾时钧给她先露个底,免得她东想西想。苏璃点点头,她也做不了别的,充当文书一职就行,上面三尊大佬,怎么也轮不到她来操心。顾时钧看她这样乖巧,本想伸手触碰她,才抬起又收回,“你爹娘迁坟一事,我交给袁丛了,你也别操心。”几人闹成这样,苏璃没想到他还能把这事接过去。“王爷,这本是我的事,哪里……”顾时钧实在没忍住,覆在她手背上,“阿璃别拒绝我,不然我会疯的。”“……”这才多久,她对他的话一向不信,她微微用力,扯出来。顾时钧本想压着她,不让退缩,现在秦玄璋放弃,他总得上心些,就算一时半会,苏璃不接受他,时间久了,她总会看见他的诚意。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弃,只不过换一种更和缓,更迂回的方式陪在她身边。苏璃垂眸想想,点头回道:“下官多谢王爷。”“无事,苏大人能让本王多来蹭饭就行。”苏璃没回他,将苦涩味重的褐色药汁喝下。苦的她满脸皱到一起,她忙拿出帕子捂住嘴,生怕呕出来。“给。”顾时钧从袖兜里取出一包牛皮纸包裹的东西,放在苏璃面前。看她疑惑的眼神,轻笑,“蜜饯。”苏璃不可置信,他怎么还带着这东西?“本来想买来哄哄你,谁知你……”秦玄璋不让他跟着进苏府,他直接走了,想着等秦玄璋走后再悄悄来找她,哄哄她。今日把她吓的够呛。苏璃差点哭出来,死死忍住,带着哭音,“谢谢王爷。”两人用晚膳,苏璃喉骨疼,簪环给她熬的小米粥,其他的菜都是根据顾时钧的口味做的。暮色渐渐降临,烛火点亮,两人的身影印在窗户上。对面屋脊上的秦玄璋,挺拔身姿尽显孤寂。“你真舍得放弃,你看承昀,这么上心,小姑娘要不了多久,就能敞开心扉。”秦殊碰了碰他胳膊。秦玄璋再看一眼,瞬间跃离屋脊,将身后的人抛在身后。耳边风声呼啸,他放弃,他不放弃又如何呢?真要逼她去死?或者把她关进靖王府?一路屋脊飞跃,骑上马在黑夜狂奔,出了南阳城。南阳的春天,昨天还是艳阳天,苏璃醒来时,屋顶青瓦被雨打的噼里啪啦。屋檐水响个不停,簪环上楼发现她醒转,“姑娘,下雨有些冷,今日要加衣服。”苏璃点头,换上一身青衫,还加了件薄马甲。簪环给她梳头,看着镜中那脖颈上的伤,“姑娘,要不要遮一遮。”苏璃摸上去,感觉今日看着更是明显恐怖。“拿条丝巾缠一下。”伤在下巴处,立领也遮不住,只能缠上丝巾。她肤色还是惨白,簪环说给她上点腮红,看上去气色好一些。苏璃摇头,就沾了口脂在唇部,最近要移爹娘的坟,这样自然一些,也无妨。她身上带伤,也不好出去,在家整理迁坟需要的东西。午时春雨才转停,屋檐下的水沟积满了水。院子里的山茶花更是凋零一地。簪环举着伞慌慌张张在门口放下,“姑娘,苏家现在就要动老爷夫人的坟。”“现在?”没有选日子,她的坟地也才开始找,就这么迫不及待去动坟。“他们就不怕报应吗?”苏璃哪怕是面团一样的性子,也气急,一巴掌拍在桌上。“姑娘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