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这般境地。秦殊将她塞给簪环,起身走到圆桌旁,看到面碗下面的的信。“你就算死了,我也能让你不得安宁。”苏璃闭着眼,没说话。她都死了,还管什么安宁不安宁。“你就不怕本公主掘了你爹娘的坟?”苏璃泪水还未干,她撑着簪环的手臂坐起来。“那是公主该担心的事情。”活人都不怕,都死的只剩白骨了,还有什么好怕担心的。她那信上是嘱咐簪环把她和苏甄还有白芷埋在一块,就埋在乡下,不需要太讲究,那些首饰变卖后,让她自己拿着,找个小郎君过日子逢年过节记得给她上柱香,烧张纸就好。她是不在乎身后事,可苏甄和白芷万一在乎呢。说话嗓子实在太疼,苏璃说完就闭嘴不言,在簪环的搀扶下坐到床上。两人守着她,那股求死的心过去后,勇气骤然消失,不敢再尝试他猛地看向床上拥着的两人,疾步上前,生生压住自己翻滚的思绪。点了点顾时钧的肩膀,顾时钧本不想松开苏璃,可看着秦玄璋的脸色黑的如锅底,只能悻悻松开。“表兄,别凶她。”秦玄璋斜着眼瞥他一眼,神情肃然地在床边坐下,去掰苏璃的身子,没掰动。他捻了捻指腹,“你们先下去,找个大夫来。”他听到苏璃小声的轻嘶,定是伤着了。顾时钧脸色一变,浑身的气压低下来,就连脊背也直起来,“我去找,表姐。”秦殊瘪瘪嘴,“一个两个白眼狼,要不是我,你们现在去阴曹地府找她。”一个要进,一个不让进,就在外面站着。要不是她跃进来,发现不对……“表姐大恩,承昀铭记于心。”两人都觉得她羞愧难安,想让她静一静,谁知道这一静就是走了绝路。秦殊朝秦玄璋挑眉,揶揄道:“玉衡呢?”秦玄璋握着苏璃的手腕,将她的头按压进胸口,“长姐,此事是由你起……”秦殊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孤家寡人的命。”她从窗牖翻身而出,跃上对面屋顶。秦玄璋看一眼身后忧心的簪环,等屋里人全部走完,才掰过苏璃的脖颈。她肌肤白,有一点痕迹就十分明显。喉骨上方一圈青紫,他咬紧牙关,又看一眼她双眼紧闭着,眼角的泪珠一直不停。他抬手擦拭掉,又缓缓将她抱于怀中。“不是你的错。”“是承昀的错。”让她陷入两难,逼她入绝境。“殿下。”她的声带受损,发出的声音又粗又哑,像发旧的老物件,醇厚又笨重。喉骨疼痛,苏璃说完又闭上嘴,眉间蹙着不说话。“先别说话,有什么后面再说。”顾时钧带着大夫来时,苏璃已经睡下,背对着外面,肩膀单薄,露了半截在外面。他小心过去捻好被子,将她手拿出来,垫好丝巾才让大夫把脉。秦玄璋这会才捞起圆桌上的信纸,一路看下来,没有对他们两人留一句话。好似她在这世界,没有一丝惦念和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