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也都散了回家,以后都给我长点脑子,别什么人胡诌两句就跟着瞎起哄。”周昌盛对余家说完,扬了扬手冷着脸敲打了众人几句。一群人簇拥着离开,余家人、张家人、周昌盛一行也跟上了人群。临走时,余玖甜扭头望向赵玉梅,赵玉梅也刚好怨毒的望过来。视线相撞,她收敛了小脸上的稚气,一双大眼里凝结了一层寒霜,小小的唇角弯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赵玉梅眼底的怨毒被惊的一散,再聚拢时已经是惊恐满溢,有种被妖孽盯上的森寒。“娘我好冷”胡心悦虚弱的喊叫把赵玉梅从惊恐中拉回来,她赶紧低头查看。孩子的身下因为泻肚已经一片濡湿狼藉,现在已经是初秋,再不收拾干净做好保暖,只怕会染上风寒。“好好,心悦,娘这就给你洗干净躺下。”赵玉梅抱着孩子赶紧来到房子前,看着门前满地的家什,心里的烦躁气闷可想而知。这群村人简直毫无同情心,东西搬来竟然都不肯多花一丝力气给她放屋里归整好。砍柴烧水,给胡心悦擦洗身子换衣服,还要铺床收拾屋子一顿忙活下来,已经是月上中天,赵玉梅累的腰都直不起来。这一切以前她只要在余家吆喝一声,余家兄弟就会屁颠颠的过来帮忙干好,可是现在所有的生活担子,全部都要落在她一个弱女子的肩上,赵玉梅越想心里越难受,打开门想出去敞口气。“嗷呜”刚跨出房屋,一声狼嚎传来,吓的她赶紧退了回去,赵玉梅这才反应过来这屋子就坐落在山脚,透着窗子口望出去,月色下漆黑森寒的山林越发的阴森恐怖,好像随时会钻出什么猛兽来。她再也忍不住,嗷的一下哭出了声。“娘,我肚子好饿”胡心悦虚弱的声音传来,赵玉梅瞬间嚎的更大声了。余家,余玖甜一边清洗着手里的药材,一边看着空间里的一万交易金发蒙。同样是救人,为什么救胡心悦能获得这么巨大大的报酬?仔细想想,每次救人性命获得的交易金数额都不一样,余玖甜好像琢磨出来什么规律。交易金数额一定是按着病人的病症凶猛程度,和医治的难易度而定。而且貌似救了对立面的仇人,交易金会成几何倍数增加。“甜宝,想什么呢?三七都被你洗秃噜皮了。”余全礼看着外甥女小脸上心事重重的样子,一脸担忧的歪头询问。难不成甜宝把今天遇到的难过都藏心里了?余玖甜回神,看着几个舅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正齐齐的望着自己,眼里无一例外都是担忧。她看了眼自己手里已经秃噜皮的三七,赶紧坐直了小身板,裂开小嘴露出满口小白牙,小奶音里透着一股神秘,“甜宝看着这么多三七,正觉得自己坐在一堆银子窝里数银子呢。”说完她噘着嘴望向余全礼,“五舅父真坏,竟然把甜宝的美梦都打断了。”几兄弟先是面面相觑,随后纷纷噗嗤笑出了声。没想到小丫头还是个妥妥的小财迷!姜丰华看着孩子们欢乐的氛围,翘了翘嘴角,可是眼底却有深沉闪烁。一屋子的三七有两三百斤,全家人出动足足洗了两个长白天才洗完。为了不引人耳目,可不能在大白天晾晒出来。好在余玖甜有主意,风干的药材比暴晒晾干的药性保存的更好。全家人把簸箕麻袋都找出来洗净,晚上铺了满院子,把三七全数晾在上面,借助夜秋风来风干药材。虽然院门紧闭,但是药材珍贵招眼,加上赵玉梅妖言惑众难免有人疑心,老太太还是嘱咐兄弟几人轮换着值夜守着。好在秋风被满村人大摇大摆的短卦薄衫刺激坏了,这几日鼓着劲吹,不仅催着秋寒加速赶来,还顺带帮了余家一把,只两三晚就让药材都干的透透的。风干之后药材缩水了一些,但是全部用麻袋装好之后,也有足足六袋!防止夜长梦多,这天寅时余家人就轻手轻脚的全部起床了。现在进城竟然要收费了!他们准备去城里卖药材。姜丰华这次让全家都一起进城。其实苏秀娘和家和家兴可以留在家里。但是一来家和家兴闹着非要去,二来这两日村里人总会有意无意的过来余家借个小东小西,然后一待就是一炷香。表面是拉着苏秀娘一顿闲聊,实则一双八卦眼瞅着机会就使劲打量余玖甜,像是能把孩子生生看化成赵玉梅口中的妖孽一样。余家人面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却把这几天过来‘串门’的村人挨个记了个一清二楚,以后是不能让老五轻易给这种人诊病抓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