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13 歪嘴龙王起手式（第2页）

“别回头，女一号不能在第五章杀青！”

两人滚出火场。谢听雨按住他后背探了一下：”皮肉伤，骨头没断。”

她的手停在他背上多留了一息。指尖微微收紧，又松开。

“命不硬早淘汰了。”

“闭嘴。先喘气。”

何三宝抱着铁钩蹲在旁边，看看他，又看看她，识趣地把脸转向火场。

后仓又炸了一声。

烟里掠过一道黑影。

身法不快，却极稳——像一个干惯了这活的人。袖中抖出火砂珠，专挑人群散乱处点火。每一颗落点都精准，像提前在地上画好了圈。

不是失手。是补火。行家补火。

杨洋抄起药渣泥朝黑影脚下甩。泥浆糊住地面，黑影右脚一滞，露出拖步——只有半息，但够了。下一瞬掠墙而走，身形没入烟中，干净利落。

留下沉水香压不住的火油味。味道比人诚实。

“看见脸了吗？”

“没有。右脚拖步，左耳缺角，先埋引线再放珠。手法像干了十年。”

谢听雨神色微变：”你描述得太细了。”

“拍打戏久了，先记动作再记台词。”

天快亮时火被压下去。院里立了三块白布。

风一吹，边角掀起。底下是人。

何三宝坐在地上发抖：”这回真死人了。”

杨洋蹲在石阶上，一言不发。夜风凉透衣裳，他却没有动。

心里那点”可能还在综艺”的侥幸，和西仓一起烧干净了。

辰时。夜巡老卒”麻脸余七”被带来问话。

他盯着灰烬半晌，哑声道：”昨夜西墙外见过一人——斗笠压眼，左耳缺口，腰挂黑铜铃走路不响，右脚着力轻像旧伤，身上沉水香压不住火油味，越京南口音，尾字拖长。”

左耳缺。右脚伤。黑铜铃。沉水香。

杨洋心里全对上了。一个人可以伪装脸，没法同时伪装这么多习惯。

管事骂了句”胡说八道”把余七轰走。他信。只是不敢信。

杨洋把这段口供连语气停顿都背下来。像背一段会救命的台词。

午后。谢听雨在梁柱背面刮下灰白晶粉递给他闻。

“硝味重，掺了丹炉废渣。正常仓火不会这么整齐。像先画线，再按线点。”

“借火灭痕，顺带灭口。”

她看他：”你昨晚救我，欠你一命。”

“先别谈命，先谈证据。命慢慢还，证据得趁热找。”

傍晚。废墟边。一截烧残黑布，边缘有极淡暗纹，像半朵幡角。

何三宝：”你还敢留？”

“不留更死得快。”

夜里复盘。纸上四行字：

一，火案是人祸。二，反派不止一个。三，救人可以冲动，追凶必须冷静。四，别再把这地方当剧本。

刚写完，纸角被风掀起。他伸手按住——指尖触到一行不属于自己的字迹。

极淡，像用旧墨写的。四个字：别信余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