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对面哼了一声,语气明显和缓了些,“臭小子,我可警告你,别把你那群狐朋狗友随便往家里带。”
“放心吧,这个可不一样,正经得不得了,你肯定喜欢。”路弋笑着挂断了电话,转头就向许衿严发出了邀请:“走吧许医生,跟我回家。”
一个小时后,路弋把车停在了一栋破旧不堪的居民楼前。
院内甚至都没有画车位,几辆车随意地停在一起就已经挤占了大半个院子。居民楼墙体坑坑洼洼,几块墙皮已经是半脱落的状态,摇摇欲坠。
“别嫌弃哈许医生,这地方环境一般。”路弋拉开吱呀作响的铁皮单元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衿严家以前也住在这种老破小,他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回忆涌上心头,“这房子有些年头了吧。”
“嗯,早些年单位给分的,这边上班方便。退休之后我妈说给他换套大的,到市区那边住,房子早都装好了,但他一直不肯搬,小老头就是太倔了。”路弋无奈摇摇头。
许衿严好奇问他:“你在这边生活过吗?”
他点头道:“当然了,小时候爸妈工作忙,我都是外公外婆带大的,这房子我住了十几年呢。前几年外婆也走了,就剩小老头自己一个人在这,我偶尔还是会回来住。”
两人没聊几句就爬到了顶层,路弋拿出钥匙娴熟地开了门。
没人在。
“估计是买菜去了,我们进去等。”路弋把许衿严直接拽进了屋。
屋内干净整洁,看起来面积不大,只有两个卧室,除了必要的家具外没什么多余的装饰,窗台上养了些花花草草。
许衿严很快注意到了客厅墙上的一幅字画,那笔迹遒劲秀逸,上款写着保巍同志惠存。再联想起路弋的助理口中的周书记,他不禁对路弋口中的这位小老头顿时肃然起敬。
周保巍,原省委xx,在任期间政绩斐然,没想到退休后还保持着这样简朴的生活。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医院那晚李建平在电话里的欲言又止,这样的家庭背景确实是够骇人的了。
这时门外传来声响,一位穿着褪色汗衫,头发几近花白的老人慢悠悠进了门。
他戴了副老花镜,一脸慈眉善目开口:“你们来啦。”
“诶呦,小老头挺精神呐,给我们买什么好吃的去了?”路弋笑嘻嘻迎上去,顺手接过一大兜子食材。
“你点名要的红烧肉,再做个葱烧大排、酒香草头,油爆虾,都是你爱吃的吧?”周保巍拍了下路弋的头,视线转移到许衿严身上,“都被你这臭小子打岔忘了,还没给我介绍呢,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