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稍挪半步。虽没有岳星驰那般痛苦,心口却也沉甸甸的像被沉沉碾住。
在这里终究不是办法。
乔晚思忖片刻:“不如回我屋内,不然我们恐怕一夜都得站在这里,还容易引来人。”
岳星驰难以置信:“谁要去你房间——你怎能如此不害臊?”
她太久没做过正经大家闺秀,一时间忘了这个。
乔晚眨眨眼:“可我若去你院里,若是下人夜里来见不到我,看我不在屋内,那不会引起外祖母的恐慌吗?”
“你岳三公子还能拿捉妖这个由头天天有事外出,在不在屋内应当都没事?”
岳星驰僵了一瞬,只好不情愿地跟着乔晚。
“手腕靠过来。”他抬起下巴,脸偏到一边,尽量不去看她。
乔晚看他没好气的样子,为了不让自己难受,只好与他手臂相贴。
真正触上那刻,少年如炉般的体温滚烫通过相贴的肌肤传来。
她余光撇去。
若抛开岳星驰那张嘴,只看他右臂,其上肌肉线条兼具力量和观赏性,不壮实得让人看着生畏,是少年人常年锻炼后的薄肌。
和自己本就纤细又因这五年来做工导致的干瘦形成鲜明对比。
可惜这人太容易让她暴露自我,三言两语差点让她破功。
还是尽快远离为妙。
在乔晚偏头那刻,少年悄悄将视线转来,藏在鬓发下的耳尖悄悄红了。
乔晚身上有一股似兰非兰的清香,不像寻常沐浴后的皂角香。熏得他耳上都像被虫咬起了疹子似的。
呸,乔婉这种不知道和他隔了几房亲戚又讹过他一笔账的女子怎么值得他脸红。
定是最近晚上太过闷热所致。
两人屏息,守夜的丫鬟在屋前板凳上鼾声连连,已然熟睡。
乔晚回屋上榻,神经没有丝毫松懈。
这不知从何而来的东西强行将她和岳星驰两人绑在一起,不知明天还会不会继续绑着,到时候还要在老夫人和侯府众人面前闹出多少笑话。
最重要的是,她查案进度又要往后推迟了。
她仰面望向岳星驰,少年背光而坐,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这东西如何解?能去哪些地方查?”
“我今天已经写信给师父了,就在你离开酒肆后。”岳星驰留给乔晚一个高傲的后脑勺,“明早应该就能得到答复。”
乔晚听后,心稍稍一宽。
左不过就是等到明天再看是否要继续查如何解咒。
身体的疲惫后知后觉涌上,困倦的泪花冒出,现在再焦虑也没任何用处,不如早日睡觉。
她躺下准备休憩。
“你不休息吗?”乔晚问。
岳星驰根本不想搭理乔晚,只是直直坐床头,正襟危坐。
“你睡你的,管我那么多干嘛?”
乔晚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