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好,身边的人总是源源不断。
他好不容易才在她的心下取得分寸天地——如今却告诉他,半路会冒出一个与她共同拥有童年回忆的、久别重逢的“竹马”?
他胸膛起伏的频率渐快,垂在身侧的手背青筋暴起。
段祁升不禁握拳,强行压下那股难言的妒意。
他又问:“你昨夜躲在院后,为什么哭?”
林姝一愣。
“你怎么知道的?”
她后退半步的动作格外刺眼,段祁升抿唇,依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
他向她逼近,语气执拗。
“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呢?
我难道不是你亲口承认的“朋友”吗?
他垂眸看着她犹豫的模样,不免回想起昨夜的光景——
彼时她正蹲在院后的阴影里,浑身灰扑扑的,月光都不能安慰她。
他习惯性翻墙的动作一下顿住。
他望着她微微耸动的肩膀,坐在墙头看了半晌。
夜色静谧,她也无声。
他心中难耐,忍不住嘀咕。
“你的眼泪,是滚烫的,还是冰凉的呢?”
什么时候,你才愿意依靠我呢?
我想低下头,和你脸贴着脸,感受你脸颊细绒的温度。
我想抵住你的额面、吻过你的眉心、陷进你含泪的眼眸深处。
我想蹭走你的泪珠,让它融化后的余温渗透进我的皮肉、绵延我的四肢百骸。
贪念发酵,他趁她回房熟睡,悄声潜入了她的房中。
他站定在她的榻边,蹲身,双臂交叠,安静地端详她的睡颜。
月光停在他的脚边,他在她轻缓的呼吸声中呢喃自语:“……林大小姐,你有时候真的很像个木头。”
又过半晌,他伸出一根手指,虚虚勾勒她的脸颊,继而向下,泄愤般压住她枕边的乌发。
“林大木头。”
“为我开开窍吧,”他抚过她柔软的发,“……求你了。”
让我再靠近你一点吧。
我也想参与你的所有情绪,拥有为你拭泪的资格。
“段祁升。”
她担忧的嗓音响起,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段祁升偏过头,掩饰眼底那如墨浓稠的偏执。
“……”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