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然摔门而去。
“新瑶,我酒量太差了,先走了,下次再和你们聚。”许知宁笑意盈盈,挥了挥手走出包间,在前台把账结了,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得意的晃了晃账单。
她早知道这荀新瑶是个什么人,今天能发生什么也是能预料到的,但这出戏好看的程度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这些酒就当给荀新瑶这个低级演员的出场费好了。
太蠢了,真是太蠢了。
这个屋子里的人都太蠢了……
她知道,只要表现出对任然的感兴趣,荀新瑶就像小狗一样,自动找过来。
荀新瑶比她还小两岁,正处在成年期与青春期的交界,铆足了劲儿的想证明自己,许知宁这个模范三好学生自然就成了她的臆想敌人。
从许知宁看上的衣服,许知宁中意的项目,再到她可能喜欢的男人,荀新瑶都要抢过来。
许知宁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促成今天这个场面。
许知宁调整好情绪,敲了敲头昏脑涨的脑袋,一晚上闹腾下来,不舒服的感觉又重新回来了。
走出大门,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路边,街灯在他的头顶照射出界限分明的光影,他的发丝在春风中渡上一层光斑。
“任然哥哥。”许知宁装作一副乖巧的模样走上前。
“你车在哪?我车被没收了,给你叫代驾。”任然吐出一圈烟雾,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足尖捻灭。
许知宁一愣,她知道她今天要喝酒,压根没开车。
“打车吧。”任然撇了一眼许知宁的模样,冷声道。
等车的间隙,许知宁站在任然的身后,从上到下肆意的打量着他,与小时候那样,她站在他的身后无数次,仰着头看他,看他为自己出头,那个时候她想的是——真是个讨厌的人。
“任然哥哥,是因为那个合同么?如果是的话,我去和任总说一说,还有商量的余地。”
“不用,停我卡是迟早的事,他要求的我做不到。”任然转过身,扯出个勉强的笑容“今天谢谢你帮我解围。”
“不用,任然哥哥,我能帮到你很开心。”许知宁笑的腼腆。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停在两人面前。
任然打开车门等许知宁上车,许知宁走了两步脚下直发虚,一个踉跄就要向前栽去。
下一秒,雪松的味道渗入她的每个毛孔,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温暖从腰部的手掌透过单薄的衣服传递到肌肤上,突然之间不好的记忆占据全部的思绪。
许知宁猛地推开任然,眼底一片苍凉。
没有任何防备,任然一屁股栽坐在出租车后座里,狠狠磕到了脑袋,整个人蜷起来,捂着脑袋龇牙咧嘴的看向许知宁。
她慌张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刺猬,又很快收敛了起来。
许知宁回过神“对不起,我反应有些过激了……”
任然坐在座位上,舌尖顶着侧颊盯着她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在没有发现任何恶意后,挪开位置,冷声道“上来吧。”
许知宁点点头,乖乖地坐在任然身边。
车窗放下,春风中泥土的味道铺天盖地袭来,伴着身边若有若无的雪松,许知宁觉得头涨得发疼,这酒真不该喝,本来沉的身体现在像是灌了铅,离开了那样嘈杂的环境,不舒服的感觉像涨潮一样蜂拥而上,越来越难受。
“许知宁。”
“啊?”许知宁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你,是不是发烧了?”任然皱起眉头,刚才她栽进自己怀抱的时候,滚烫的鼻息在他的脖颈间转着,他就觉得不太对劲,再看着她现在这个脑子不清醒的模样,更加确信了他的想法。
他探出手摸摸她的额头,果然滚烫。
“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有么?”许知宁低头默默嘟囔着“已经躺了两天了,都好了。”
“吃药了么?”
“不用吃,今晚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