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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3页）

“没有，是刚刚滴了水，太冷了。”她指着头顶的屋檐，摇头，“我听你说。”

“你们当时说要下江南，我听到时不仅没阻止还偷跟着去了。路途夜里，你师弟不知道去哪了，我怕你也丢了，赶紧跟着你一块找。结果因为我被流匪抓住，当时我们跑，跑不掉，被抓回去了。可能觉得把我们放一块又会跑，我醒来就找不到你了。再后来被救，我有去找秋景梧，当时路过你的院子，我就知道你不记得我了。我便随外祖去了边疆。”他想逃，想背对着她，想悄悄把脚挪到月亮上，眼神却还是落在她眉间。

夜里很安静，风拍打树干，落了一地雨。

秋芷拨了一把剑穗，以为他还在等回答，点头说：“好。”

“然后呢？”他不明白，她怎么连眉毛都不皱一下。

“然后什么？”秋芷反问。

萧诉许倒吸一口气，不解地皱眉：“你应该怒斥我，说我真可恨，永远不会原谅我。”

“稚子何辜。何况是我们害了你。”秋芷哑然失笑，打趣道：“眉毛都拧在一起了。”

萧诉许无措地眨了两下眼睛，想起外祖临死前说他克死父亲母亲又克死外祖。不是他的错怨他，是他的错没错。

他仰起头，风吹干他的眼睛，又吹跑夜云。

“月亮出来了。”他兀自说。

月光悠长，将视线里萧诉许的半张脸照的朦胧。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说，两个孩子的一时兴起如何要去怨另一个无辜的孩子。

“不早了，阿兄一会儿看不到我们该着急了。”秋芷夺过他手里的帽子，冲他笑笑，往外走去。

萧诉许晃过神来，追上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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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回来了。”秋景梧靠在客栈门口，哈欠连天。

“困就赶紧睡。你可是主力军。”萧诉许拍他肩膀。

“阿弟阿妹背我上去。”突然秋景梧半个身子挂在萧诉许肩膀，另外半边搭在秋芷肩膀。

秋芷甩开挂在脖子上的手臂，环顾四周：“哪来的阿弟？”

“喏，这呢。”他用力拍了拍萧诉许的肩膀，眯起眼睛用力笑了一下。

“你喝酒了？”秋芷捧起他的脸，凑近看才看到他脸颊透着一股浅浅的红晕。

“喝酒误事！”秋芷翻了个白眼，甩手往客房走去，“交给阿弟了。”

萧诉许掰过秋景梧的脸，皱眉：“还真喝酒了？”

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萧诉许认命，老实地弯腰背他回客房。

秋芷嘴硬心软，在房间门口等他们俩，又帮忙把秋景梧放到床上。

“他为什么叫你阿弟？”秋芷觉得好笑，停下掖被角的手。

“小时候不爱说话，大家不管年龄都萧哥哥的叫着逗我。实际，我比你阿兄还小两岁。”萧诉许说得自己先笑了，嘴角微微勾着，继续说“是以前，你阿兄有时候跟个大人一样，真把我当阿弟对我好。”

“还挺善良。”秋芷顺着他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