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还没答应放我出去呢,”
“砰”的一声,牢门已经关上了。
沈渡站在幽暗的甬道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三年了,那场雨夜的血,似乎又在他眼前漫开来。
身后狱卒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大人,这个女贼……”
“派人查她的底细。”沈渡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从出生到现在,每一件事都要查清楚。”
“还有,。”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牢门。
方才苏星落眼中的那一丝怅然,不像是装的。
“把她调去单独关押,不许任何人接近。”
“饮食里放七日软筋散,分量减半。”
“是。”狱卒领命而去。
沈渡独自走在长长的甬道里,靴底敲在青石板上,发出空寂的回响。
如果那个苏星落说的是真的,如果沈府的灭门案背后,真的藏着一个以卦象为标记的神秘组织,那么这三年他所追查的线索,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而那些真正藏在暗处的人,此刻也许正在某个角落里,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三日后。
京城东市,悦来茶楼。
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公子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慢悠悠地喝着茶。
他生得唇红齿白、眉眼含笑,一副富家公子的闲散模样。
但若仔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那双桃花眼深处,藏着一抹与外表极不相称的锐利。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闪开闪开!锦衣卫办案!”一队锦衣卫纵马穿街而过,为首之人正是沈渡。
青衫公子放下茶杯,望着那队远去的缇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身后的屏风隔间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少主,卦象已经送到北镇抚司了。”
“知道了。”青衫公子摇开折扇,扇面上画的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鹤。
他望着沈渡消失的方向,轻轻摇了摇扇子。
“三年不见,我这小师弟,看着稳重了不少啊。”
“只是可惜,”他合上扇子,笑容转冷,“这京城的天,马上就要变了。”
“到时候,不知道他那把绣春刀,还护不护得住自己。”茶盏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窗外,暮春三月的风穿街而过,却莫名带着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