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后退,却发现后面就是那面冰凉的落地窗,退无可退。
她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声音细得像要被潮声盖过,你想怎么叫。
陈劲宇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微红的脸颊,没有用力,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感。
他的指腹有点粗糙,是长期拿笔与模型的痕迹,划过她细嫩的皮肤时带起一阵战栗。
他俯下身,嘴唇停在离她耳朵只有一公分的地方,用一种近乎粗砺、却又温柔得让人腿软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叫你骚货。
从在咨商所听见你说那句想修复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叫你。
你明明早就湿透了,早就受够了当那个温顺的好太太,却还要笑着说谎,你不觉得你那张知性的脸,配上这种话,特别欠干吗。
那句话像一记闷棍,粗鄙、直白、带着冒犯,像一把刀直接划开了林予曦长年包裹自己的亚麻衬衫。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耻感像电流一样从头顶窜到脚尖,身体却诚实地起了反应,胸口剧烈起伏,腿间一阵陌生的热流涌出,让她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没有男人这样叫过她,周奕丞连做爱时都只会叫她予曦,语气平淡得像在叫一个同事。
可是陈劲宇的秽语里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终于被看穿的、残酷的坦诚,让她多年来被礼貌与体面压抑的身体,第一次被粗暴地正名。
你……林予曦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眼眶有点湿,却不是想哭,而是羞耻与解放交织的颤抖,你怎么能这样说。
因为这里没有人会审判你。
陈劲宇的手下滑,轻轻扣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他,他的眼神灼热,带着建筑师审视作品般的精准与占有,说出来,告诉我你是哪里痒了。
是不是早就想被这样叫了,是不是每次在台北扮演好太太的时候,底下早就骚得一塌糊涂,想要有个男人把你的礼貌全部撕烂,用最脏的话把你干到哭出来。
林予曦的呼吸彻底乱了,威士忌的杯子被她紧紧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壁炉的火光在她脸上跳动,映出她眼底的慌乱与渴望。
她想否认,想用那个知性疏离的面具再撑一下,可是身体的热度与腿间的湿意出卖了她,潮声在窗外轰然作响,像是在为这场语言的脱衣舞伴奏。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已经蒙上一层水光,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清晰地回应。
对……我是骚货。
林予曦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可怕,粗鄙的字眼从她一向温顺的嘴里吐出来,带来一种自毁般的快感,我在台北的时候就……就一直想要被这样骂,想要有人不要再把我当成书店那个温柔的策展人,就把我当成一个欠干的女人,你骂我,拜托你再骂我一次。
陈劲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侵略性在瞬间被点燃,却依然克制着没有立刻将她压倒。
他只是用拇指重重地摩娑她的下唇,将她那句羞耻的告白碾进她的皮肤里,然后低声笑了,那笑声沙哑而满足。
这才对。
好女孩在台北,好骚货在这里。
他松开她的下巴,却将手掌贴上她发烫的脸颊,语气又变回那种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命令,今晚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让你把那些在台北不敢说的脏话,全部用潮吹还回来。
先把酒喝完,让我好好看看你这张知性的脸,是怎么一点一点变骚的。
林予曦颤抖着将剩下的威士忌一口饮尽,酒精与羞耻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却又异常明亮。
窗外的太平洋已经完全暗下来,只剩下浪头的白沫在黑暗中翻腾,壁炉的火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寒流在屋外呼啸,而屋内的真空,才刚刚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