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猎羊魔前一秒还在狂妄地狞笑,下一秒便失去平衡地往前倒去,鲜血淋漓的嘴巴从中间裂开,口里的人顺势滑落。
谢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它身后,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重剑,伴随着迟来的破风声,猎羊魔巨大的身体被一分为二,切口平整得如同镜面。
它不敢置信地扭过头去,只见谢诺笔直地伫立在血气之中,斜斜盯过来的眼珠子阴狠,冰冷,满是杀气。
不好,完全被碾压!
猎羊魔缩回小狗大小,拔腿就跑,眼见要冲进绿化带,两枚子弹精准地钉进它前爪落点,在地上滚了两圈,被一个巨大的影子罩住。
它扭头便撞上了两个漆黑的枪口,枪口后是妇人苍白柔弱的脸。
“乖孩子……”妇人眉眼压低,“跟妈妈说再见。”
“砰”一声枪响划破黄昏。
……
“老大,到时候再抓一只吧。”
妇人双枪还在冒烟,身上的变身术化作光屑一点点散去,伪装下是一名二十出头的男性骑士,身材修长,脸上挂着浅淡疏离的微笑。
正是凡恩。
谢诺收起重剑,“下次别抓这种又蠢又坏的。”
这只猎羊魔只不过是低级小怪,在他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以为吃了魔王之心就能变强,但临死前那一口,确实结结实实地贯穿了洛里的胸膛。
此时他蜷缩在血泊里,因失血过多而痛苦地抽搐。
谢诺单膝跪地把他扶起来,带着薄茧的手探向了胸口的血窟窿,凡恩则是在他眼前晃了晃。
“魔王大人,听得到吗,魔王大人~”
洛里毫无反应,似乎彻底晕了过去。
“哇,死掉了,”凡恩遗憾地说,“老大,我们要把他埋了吗?”
谢诺正要说什么,耳畔忽地炸响一声尖叫,抬头看去,不明所以的路人正满脸惊恐地捂住脸,对着那一片血泊尖叫。
“骑士团杀人了!骑士团放狗咬人了!”
这只猎羊魔作为骑士团的曾经的编制犬,死掉的位置还留有一枚骑士团特制勋章。一时间,围观群众如潮水般涌来,那枚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勋章在血泊里异常扎眼。
“什么杀人,误伤而已吧!”
“那也是伤人了啊!好吓人啊,这是游乐场员工吧?”
“这人可怜啊,我问过了,说是他一个人要养一整个家。”
“……”
周围的声讨此起彼伏,伴随着人群特意的鼓动和闪光的录像,洛里眼睫毛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谢诺想起华尔街审判当天,听凡恩讲述现场时,菲尔伏有一句话让他印象深刻。
给自己戳这么个血窟窿,该说你愚蠢还是可怕呢,黑魔王大人。
“这是你报复我的手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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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里睁眼的时候,比光先透进身体的是胸口火辣辣的痛感,园长和波鲁斯一尖锐一低沉的声音在耳畔交替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