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安好久都没说话,但两条腿一直在动,无意识地抬起一只脚,又抬起另一只脚。
“领导找你谈话之后,你立刻就收拾东西走人了?”闵惜才只好换了一个迂回的问法。
舒安摇摇头:“我跟你被约谈的时间差不多,你忘记了?”
“那你那天,到底为什么走。。。。。。”
“闵惜才,”舒安打断他,深吸一口气,“我一直不把话说得太明白,是因为我觉得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不必说得那么难听。但你好像一直听不懂我的话,我就想,还是要找个机会,把话跟你说开了。”
闵惜才直截了当:“我不在乎你有孩子,我也不在乎孩子是谁的。”
舒安轻笑出声,一时间难以分辨他是自嘲还是在嘲讽闵惜才。
“你以为我要跟你说这个?用孩子来拒绝你,你肯定不会买账。”
“我可以无所谓你不喜欢我,无所谓你是直的还是弯的。”
舒安彻底笑出声,摇头看着眼前的人,似乎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几岁了?”
“三十四岁。”闵惜才没懂他的意思,却如实回答。
舒安感叹:“三十四岁依然能如此相信爱情。”
闵惜才低头,那一瞬间,舒安还以为自己见到的是从前的闵惜才。
“因为二十八九岁的时候没做好,想弥补那时候的遗憾。”
“很可惜,我并不觉得我的人生有什么遗憾。”舒安把手从栏杆上拿起来,整理了几下自己被吹乱的头发,“我现在有事业,有孩子,唯一的烦恼就是,我觉得少一个照顾孩子的人。”
“为什么不能是我?”
“闵惜才,你自己工作有多忙,你心里没有数吗?”
“我。。。。。。”
舒安换了个方向,重新靠在栏杆上:“你见到马珍珍了?”
闵惜才点了点头:“她跟照片里不太一样了。”
“我能为她提供她需要的经济来源,她能为我提供劳动价值,或许还有一些情绪价值。到了我们这个年纪,结婚无非就是各取所需,我能保证我不会亏待她,而并不在乎自己是否爱她。”
“如果我辞职,我能比得过她吗?”闵惜才的声音显得不甘。
舒安以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闵惜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没有喝酒。”
舒安平静的脸上终于表现出了一丝愤怒:“我记得我很早就说过,我的择偶标准,是圆圆的后妈。我要给孩子找一个后妈,请问你认为自己哪里符合应该继母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