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他身上,只能说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胳膊腿上的疤还没淡化好又被他补了几道爪痕。
这次他自己连最在意的脸都没放过,脸颊和下巴一片红,但还好没破皮,不然留疤就破相了。
陈光耀有一种想带林天赐去打狂犬疫苗,但狂犬是林天赐本人的无力感。
陈光耀感觉自己离猝死不远了,因为自己心脏开始隐隐作痛。
林天赐终于拿到他的兔小宝,躺在床上还在咬下唇呜呜哭着,陈光耀都想问他给自己搞成这样怎么还有脸哭的,“没有下次了,林天赐。”
“你下次再给自己搞成这样,就别来找我睡觉了。”
陈光耀嘴上这样说着,但他也知道林天赐控制不住自己,也是没办法的。
他问过林天赐发作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他说有一万只蚂蚁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特别难受。
“对不起……”林天赐就这样闷闷哭着道歉。
第一次的吵架就以林天赐的妥协为结尾。
因为陈光耀说什么,他都会说对不起,听了之后,再硬的心也软了。
其实陈光耀也有反省过自己是不是太过了,要是让林天赐上班也可以,大不了告诉于子浩工资从他这边出,只要人在会所安全、玩得开心就好。
但他的另一想法总是不断告诉自己——林天赐生病了,他不能出去上班,只有在家里才是安全的,这是在为他好。
林天赐浑身泛红,一些局部地方尤为明显。
陈光耀没哄过人,想安慰他说别哭了,我没想过要真的和你分手,你快点好起来,别再这样对自己了,春天的时候还要看你穿裙子和我约会。
但开口就是:“别哭了,一会呼吸碱中毒了。”
林天赐听话渐渐不哭了,但还是捂着脸,身体一抽一抽的,陈光耀托着他的一只脚,给他涂脚背上涂了一些药膏,又从衣柜拿了一双袜子给他穿上,好像很疼惜他一样。
林天赐,你看,你只有顺从才能得到陈光耀的爱,他爱你的时候是完全接受你的不堪的。
林天赐小的时候,乖巧没用,懂事也没用,都避免不了要挨打,都讨不来喜爱,但在陈光耀这里,他头一次发现装乖就能换来爱。
他小时候得到的亲昵和抱抱很少很少,所以遇到陈光耀这种愿意一直贴近他的人,他怎能不沦陷呢。
凌晨五点,陈光耀把手机关机了,安然抱着林天赐。
那时候陈光耀真的在心里暗暗发誓过,以后一定要好好对林天赐,不让他这么哭了。
他那时不知哪来的劲,明明知道林天赐是个病孩子,但他还是愿意收留他和包容他。
医生说林天赐身上这种病根治不了,只能缓解,那种从小小心呵护的人家都没办法做到根治,更何况林天赐这种小时候发病没人管的。
“哥,我真的爱你。”
林天赐眼睛都睁不开了,用气声对他告白,还轻轻在陈光耀脸上印下一吻,很轻很轻。
他是不相信林天赐说爱的。
林天赐没骗过他,但他就是不信任,可能是自己说谎说多了,他本能地信不过林天赐。
陈光耀能感受到他脸上的不知道是药膏还是泪痕,湿哒哒的,他轻声细语回道:“我也爱你。”
别哭了,哭得哥头疼。
林天赐的眼泪不止哭化了脸上的药膏,也哭化了陈光耀的心。
陈光耀那一刻想,他给不了林天赐爱,只要林天赐不离开他,那就养他到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