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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褚望的时候，许然首先是震惊的，别的先不说，两人这么多年的朋友，他该早恋的时候没喜欢上，到了大学还是毫无感觉，偏偏熬到现在有反应了。而且褚望怎么看都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之前明明是喜欢闫程那种干干净净的小男生的;反观褚望，快1米9的个子，脸部棱角分明眼神深邃，穿着叶偏暗色，到底是哪点中了他的xp？

不过他那个时候喜欢闫程也是心血来潮，虽然有点眼瞎，但后来遇到干净的小男生（比如肖远），他也没见一个爱一个啊。

这是不是就说明，他其实不是只喜欢小男生，稍微大一点的，大型犬一样的也不是不行呢？

这个问题简直要绞尽他的脑汁了，感觉以前和闫程闹别扭都没现在这么累，他一边害怕自己没有确定自己的内心，贸然答应可能会伤害到褚望;一边又担心褚望长久得不到回应会低落会失望。

他什么都害怕，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不想褚望受伤。

无论是出于友情还是爱情，可以确定的是，褚望对他的意义远超于普通的关系，无论是朋友还是恋人。

月光照在被单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线，他盯着那道光若有所思，愣了半天都没做一点动作，静的让褚望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怕把人吵醒，口渴也只能憋着。

许然渐渐闭上眼，然后他闻到了淡淡的桂花香，掺杂着朗朗书声，还有课桌的塑料味。

周身是一群豆丁大的小孩子。

他回过头，对上了一个面部精瘦的小孩，还带着点婴儿肥，但是脸型是硬朗的。

对方很是安静，就算是一直斜眼偷偷看他也没有说一句话。

于是许然主动搭话：“我叫许然，小名然然，许愿的许自然的然，你叫什么名字？”

“……”长久的沉默。

“啊？”小男孩表情有些迷茫。

“……你、说太快了，我没听清。”

“好吧，那我再重复一遍。”这次许然刻意拖长音，一个字一个字的把话传递给他，对方点点头，终于听明白了，道：“我叫褚望，呃小名是什么？”

“就是亲切的称呼，不是你真正的名字，但是我妈妈会这么叫我。”

“哦……那我的小名就是褚望。”

“我妈妈这么叫我，姐姐也这么叫我。”

许然还是第一次见没有小名的孩子呢，幼儿园的时候，老师总是喊他们名字的第二个字，什么“然然”、“跳跳”、“明明”，但他不认为没有小名的孩子就是没有被爱的，有些家长极少喊孩子亲切的称呼，但对外人说起的时候却总是带以亲爱，他想，他们只是不习惯说出来而已。

“那就交个朋友吧，我可以叫你望望吗？”

“可以的。”不知道是在回答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反正这个朋友是交成了，从今往后两人什么时候都黏在一起，关系好到老师都想把他们拆开，但又奈何两人成绩都很好，也没影响别人，找不到拆开的理由。

他们就这么升入初中。

许然惊喜的发现两个人又分到了一个班，这时的褚望已经褪去了稚气，尽管才刚刚脱离小学生时代，但身上的气质已经和同龄人大不相同，带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淡，做的事也不再幼稚，他还是很安静，身高往上窜了不少，老师试图把他安排到最后一排，可许然在前面，于是褚望就跟老师说自己视力不行，还没配好眼镜，只能坐前排。

坐的时间久了，后面没有人被挡，老师也忘了换位置，所谓的眼镜一直到初三毕业都没配上。

许然听到自己好像在嘲笑他，说他是薛定谔的眼瞎，褚望只是摇摇头，说自己这是为以后做打算，说不定未来他就近视了呢。

实际上等到脱离高中的苦海他还是视力良好，许然对此持嫌弃态度。

再然后……他感受到一点点清晨的阳光，睁开眼他醒了。

刚才是在做梦吗？或许是因为脑子里想了的太多褚望，以至于做的梦也都跟他有关，回想起来，梦里其他人的脸都是模糊的，唯独褚望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