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子寒犹豫了很久。
第一次,放下所有骄傲,主动起身,走到洛薰桌前。
他手里攥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是她从小爱喝、却从来不肯承认的口味。
以往的他,只会嘲讽她幼稚、嘴馋。
如今,他学着笨拙温柔。
他声音很低、很哑,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
“早上……没吃早饭吧。”
洛薰愣住。
这是汪子寒第一次,主动给她递东西。
第一次,放下所有棱角,对她示弱。
她心头大乱,心口酸涩发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汪子寒不敢逼她,不敢惹她生气,只是轻轻将牛奶放在她桌角。
他抬眸,认认真真看着她的眼睛。
褪去所有霸道、所有较劲、所有偏执。
只剩最真诚、最卑微的坦白:
“洛薰。”
“我不会温柔,我以前很烂,我知道。”
“我可以改。”
“你可不可以……不要彻底离开我。”
一句请求,碎尽所有高傲。
站在不远处观望的雅雨、宋泰熙几人,尽数沉默。
雅雨轻声叹:“他终于懂了,可惜太晚了。”
宋泰熙望着落寞低头的少年,眼底了然:“嘴硬的人,爱得最苦,改得最晚。”
风间濂靠在墙边,眸光深沉:
“这一场桃花劫。”
“林屿治愈她,汪子寒救赎自己。”
“最后最痛的,只会是三个人。”
洛薰看着桌角温热的牛奶,看着眼前彻底低头示弱的汪子寒。
一边是崭新温柔、满眼是她的温柔少年。
一边是数年羁绊、知错悔改、笨拙爱她的旧人。
她的心,彻底乱成一团。
爱恨拉扯,新旧纠缠。
桃花劫未完。
两难,才刚刚最痛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