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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巢夜袭（第3页）

曹操手腕上留下了五道深红的指甲印。

郭嘉的目光缓慢下移。落在曹操腰间的青釭剑上。

剑鞘古朴。透着森寒的杀气。

郭嘉没有抬头，“剑。”只说了一个字。

曹操盯着他毫无血色的脸颊。盯着他下颌上那抹刺眼的红。

没有说话，曹操单手解下腰间的剑扣，连剑带鞘，双手平托。

曹操将剑压在郭嘉冰冷的掌心里。

沉重的剑身压在郭嘉单薄的大腿上。被面立刻凹陷下去一块。

郭嘉的五指一点点收拢。

指腹贴着冰冷的剑鞘。骨节根根发白。

“剑在。”郭嘉的声音极低。

帐内的火盆突然黯了一下。

“若是守不住……回来斩了我。”

曹操猛地站起身。

带起一阵疾风。炭火复又明亮。

曹操转过身，大步走向帐口，一把掀开厚重的毡帘。

外面的风雪瞬间涌入。

“留守大营，听祭酒号令。违令者斩！”

曹操的声音穿透风雪。在营地里回荡。

曹操跨出门。翻身跨上绝影马。

五千精骑在极度的夜色中集结完毕。

没有火把。没有号角。

马衔枚，人衔草。

所有的士兵披挂整齐。长矛在黑夜中闪着冷光。

铁蹄踏过冻得坚硬的泥地。发出沉闷的轰鸣。

黑色的骑兵洪流向着乌巢的方向。迅速没入无边的黑暗。

小帐篷内。

冷风渐渐平息。毡帘重新落下。

郭嘉闭上眼睛。

紧绷的手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剑鞘。

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地透过剑鞘传遍全身。

呼吸在苦药味中，渐渐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