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阳光洒进客厅照亮半边屋子,僵硬的手臂从脸上挪开后无力的垂落在一旁肩膀处传来阵阵胀疼,缓缓睁开眼,浑身的骨头酸的要散架,阳光太过刺眼他又重新闭上眼,手开始慢慢的在沙发上摸索手机。
打开5点30他把手机重新扔回沙发角落,拖着疲惫的身体朝卧室走去。
拿起睡衣进了浴室,很快浴室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流声,热气慢慢爬上了磨砂玻璃门。
洗完澡,温余顶着擦的半干的头发摔进床里,抓起被角往左一滚把自己裹成蝉蛹,在被子里挪了挪找到了舒服的位置闭上眼重新进入梦乡。
刚睡着没一会儿的人,脸上的五官紧紧的拧在一起,唇瓣死死的抿着,似乎再次进入的梦乡让人有些痛苦。
“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稚嫩的童声带着怯懦小心翼翼的询问温余,小时的他伸手想握住对方的手然后笑着告诉他可以,却被尖利刺耳的声音打断“你不需要朋友!”
“温余,你生下就是为了成为继承人这是你的使命!”眼前的一幕幕如幻灯片在眼前一闪而过但每一帧都深深刻入脑海。
心跳越来越快,渐渐的喘不上气,脑袋越来越昏沉,周边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不要!”
睁开眼,他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被裹了起来无法动弹,他慢慢的朝着一旁滚动终于从被中离开,温余趴在床上眼睛睁的大大的发着呆,梦中那些话的余音还在脑中回荡。
趴了不知道多久,艰难的把自己从床上扯了起来,坐在床沿找拖鞋找了半天没找着,他光着脚走出房间,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下午13点还有时间,他重新在鞋柜里拿了双拖鞋穿上,踢踏着拖鞋拿着扫把扫着玻璃碎片。
一边扫一边痛骂昨晚的自己摔杯子这个恶劣的行为毕竟杯子都是成套的少里一个就不好看了,单买太贵舍不得。
收拾完,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在摇椅上继续躺尸,温暖的阳光把他罩住但他却不觉得温暖,还是闷闷的总觉得孤独。
摇椅缓缓的摇着,风吹过将他额前的碎发吹乱,睡衣的衣角被掀翻上来露出细腰。
明明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他却感觉不到饿,胃里涨涨的,喉头梗着喘不上气。
一晃就是三个小时,最后他卡着点到了温家,车子缓缓挺稳下了车,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别墅,抬腿往里走,看着门上的密码锁试了试密码“密码错误”冰冷无情的机械女音想起。
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明明是早就猜想到的答案,但真的如此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又被重重插上把刀。
“扣扣扣”敲响房门,很快门从里面被打开,温希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挂起笑“哥”
“嗯”温余只淡淡的应声,温希拿出一次性拖鞋放在地上有些尴尬的开口“哥你”“没事”话被温余打断,他的脸上没太多表情穿上鞋往里走。
温忘川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电视上放着今天的财经报道,妻子苏明婉则站在别墅一楼的落地窗前打着电话,表情严肃。
听见门外的动静两人谁也没有看一眼,温余在沙发上坐下,阿姨适时的端上一杯温水,他点头表示感谢,很快阿姨便走过来表示可以用餐,四人往餐厅走去直到落座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温余机械的往嘴里塞着米饭,温忘川放下筷子,抽出一旁的餐巾擦了擦手,一边擦一边开口“你回来替你弟弟打理公司一段时间顺便好好教教他”苏明完在一旁补充“后续你弟弟掌权你的公司顺便合并过来”两人的话语中透露着理所应当。
温余塞米饭的动作停下,看着碗中的菜有些可惜,今晚怕是吃不了了,温希想开口说些什么便被苏明婉在桌下踢了一脚。
“十年前我就和你们断绝关系了”温余淡定的放下筷子陈述这事实
“啪!你姓温!就该为温家做事”温忘川一掌重重拍在实木桌上,菜汤溅在光洁的桌面。
“温余没有我们的支持你什么也做不到不是吗?十年你才混到现在的位置,如果你一开始不闹现在的你早就是温家掌权人”苏明婉淡淡开口
“我再小的公司你们不也还是想吞并吗?我温余从来不坐享其成,哪怕我真的继承了公司你们也不会放权让我成为掌权人”这句话桌上的三人谁都清楚。
“这件事又不得你”温忘川站起身丢下一句就打算离开,温余见状跟着站起身拔高声音“我说了我已经不是你们温家的人我不会帮你们的忙,两位总裁另找高人吧”
“砰!”玻璃杯从他脸颊擦过重重的砸在他身后的墙上“温余!”温忘川厉声呵斥
“我听得见,我已经不是温家人,没有义务帮你们”温余说完转身打算离开,被保镖拦下
“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离开”苏明婉从他身边擦过丢下一句往楼上走去,温余被关在了自己原来的房间,手机被收走。
想打开阳台门发现被反锁住,想开灯房间的电源被掐断,还是和以前一样自己做错了事就会被关进房间切断电源,在一片黑暗中过一夜,他仿佛看见了小小的自己因为害怕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长大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睡觉都不敢关灯,看着锁住的阳台门勾了勾嘴角以为他还是会像以前那样服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