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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好痛（第3页）

“那这个房产证呢？”杜熙然离奇的愤怒了，“上面明明白白写了2027年10月3日，还有你们市局的盖章！”

工作人员似乎有些躲闪：“……我们不能确定这是否是您假造的。”

假造？

杜熙然眼前阵阵发黑。

十年前她亲眼看见他们办理的业务，亲眼看见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她和自己说这是假造的？

“……好……”杜熙然咬了咬嘴唇，“那我们申请查验。”

“我们不提供相关服务。”

拳头寸寸握紧又寸寸放开：“……好……那……”

工作人员大概也是看不下去，撤下手边的麦，和旁边的同事打声招呼，示意杜熙然和自己出去。

“那个……小姐，我们这边也只是替上面办事的，”工作人员看起来有一丝扭捏，“上面交代了，那个地方刘先生要了，昨天他爸还来这边嘱咐过让我们别多嘴……我确实忍心不过……”

“听我一句劝，还是趁早放弃吧……住哪儿不是住呢，得罪了上面真不好弄……”

“可是这是不合法的！”

工作人员笑得有些凄然：“不合法……？这种一片地都是他家的，说难听点他就是法律，硬碰硬你们吃不消的呀，听姐一句劝啊，别计较了……”

工作人员絮絮叨叨说着、劝着，可是后面杜熙然已经听不清了。

“他就是法律……”

“别计较了……”

老婆子一个人无依无靠，那个房子算是子女家人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了，一个行将就木、一无所有的老人，就因为一句“他就是王法”而最后一点暖都不配拥有吗？

杜熙然用力闭了闭眼。

她要帮她。

人是需要和社会的链接的，回忆也好实物也罢，不管回忆是好是坏，实物是老是旧，如果了无牵挂、空无所恃，人该如何活下去？又有什么理由活下去？

难道逼着一个年过七十的老人去死吗？

我要帮她。

杜熙然睁开眼，大步走出市局。

老太天明显等了很久了，看见她出来连忙站起来“怎么样熙然，咱是不是可以回去啦？”

看着阿婆浑浊的眼睛勉强闪出的光芒，杜熙然不由鼻头一酸，为了不让她担心，只能假装打理头发，然后扯出一个轻松的笑：“没有，他们办事慢的很嘞，一时半会搞不完，不过呢我过两天还要去别的地方办理一下就可以啦，这几天您可以先住在我那儿。”

“……是不是他们不让你办理，欺负你啊。”阿婆犹豫了一会，试探性地碰了碰杜熙然的眼睛。

杜熙然心登时软了，胸腔中酸涩得不成样子，但还是笑着，安慰着，开玩笑着：“……没有啦，您别多想了，难道您不喜欢和我呆一会？”

老人家被这样插科打诨一下子，也有点忘记刚刚要说什么了，只是急忙澄清自己没有。

于是把老人家带回家。

晚上，确定阿婆睡着了，杜熙然蹑手蹑脚的走到书房，打开灯开始思考。

整个权力机构俨然是他刘家的，往上捅显然已经掀不起水花，搞不好还会引火上身。

杜熙然咬了咬嘴唇，目光落在还一闪一闪的直播设备上。

那……往下捅呢？

如果……如果这件事情足够引起公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