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遗憾,艾琳和西弗都欣赏不来淘气妖精前卫的摇滚风格。西奥多拉甚至觉得,他们没有当场离席或是使出闭耳塞听都是出于对自己古怪爱好的尊重。
好吧。
斯内普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离开现场。
在保加利亚的首都待了两天,又去往瓦尔纳的海滨晒太阳(西奥多拉对自己能让西弗勒斯躺在沙滩上晒太阳这件事感到自豪,虽然她用了统统石化),参观了几所修道院——魔法史上有名的避难地,又买了一些特产玫瑰精油,几人便启程前往罗马尼亚。
其实就是走个壁炉。
三个药师放好行李直奔药师大会现场——倒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学术会议,不然西奥多拉和艾琳这两个闲人就要被轰出去了。
是一个卖魔药的集会,成品魔药和配方都有。西奥多拉递给艾琳一个面具,她刚刚摘下胸针变的;而西弗勒斯不需要提醒,熟门熟路地扣上了自己准备好的面具。
西奥多拉和西弗勒斯对视一眼。西弗勒斯不情不愿地站在前面,他的母亲和他的表妹将手搭在他肩上,而西弗勒斯自己伸出魔杖,点在印有“罗马尼亚道路的骄傲!”的某汽车广告上。
“信念如一。”他低声说。
三人身形一阵扭曲,落在集市的街面上。到处都是如他们一样蒙面的黑袍巫师。
西奥多拉和西弗勒斯又对视一眼,这次是西奥多拉主动向前迈了一步,挽住艾琳的手:“走吧,艾琳,我们逛逛去!让西弗自便吧!”
西弗勒斯冲她们点点头:“两个小时后,这里见。有危险发信号。”
艾琳带着西奥多拉买了两瓶美容魔药和护嗓药剂,西奥多拉则买了些英国禁止进口的原材料,两人高高兴兴地坐到街角的临时店面里吃甜品去了。
“古灵阁的工作可不好做……”艾琳又在碎碎念。又来了又来了,应届生西奥多拉熟门熟路地开始转移话题,问接下来艾琳还想不想去海边,或者是山里度假?
西奥多拉起身到收银台旁边的架子取旅游宣传册——那上面有地图。
一个消瘦的男人同她擦肩而过,西奥多拉猛地抽出魔杖。顷刻之间,西奥多拉只来得及大喊:“艾琳,去找西弗!”紧接着拽紧男人的手臂同他一块幻影移形了。
显形后,男人迅速同西奥多拉拉开了距离,他谨慎地抽出魔杖。
“雷古勒斯·布莱克。”西奥多拉平静地宣布:“你没死。”
“……”男人揭开兜帽,摘下面具。小布莱克比西奥多拉年长四岁,鬓间却已黑白交加。
古怪的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西奥。”雷古勒斯低声对曾经的同僚说,话音里透露着西奥多拉难以想象的倦意。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和上学期间意气风发的青年相去甚远了,就连后来那个沉默寡言的食死徒,也不过是残存在他身上的一抹幻影。现在的他,几近幽魂。
西奥多拉一向巧舌如簧的嘴巴此刻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终究是年长者先开口:“布莱克已经死了。”他摇摇头:“你认错人了,回去吧。”
一股滔天的怒火淹没了西奥多拉,她一把揪起男人的衣领,瞪着面前的男人:“你怎么敢的!”
否认自己是“布莱克”的男人摇摇头,一副“你别问了,再问自杀”的可怜表情。西奥多拉把魔杖一插,右手腾出空来,“啪”的就是一记耳光!
男人不敢置信地歪过头,捂脸。
动手过后,西奥多拉终于回过味来。
你小子又不知道伏地魔没死透,还搁这儿隐姓埋名的说不通啊?
雷古勒斯·布莱克,死于1979年,急性龙痘,低调的葬礼——西奥多拉只跟着伏地魔去过追思会。
为什么假死?原因无非要摆脱伏地魔。
为什么伏地魔倒台以后还不恢复身份?那只能说明他知道他没有完全死去,自己还在危险中——或者会给家人带去危险。
有点意思。
他也知道魂器?
西奥多拉立刻开始试探。轻轻抚上男人的脸庞,把他扳过来,怒火和震惊点燃了他的眼眸,终于是有点生气——西奥多拉踮起脚,作势欲吻。
摄神取念。
西奥多拉不忘感谢伏地魔,感谢自己的食死徒实习生涯,不然怎么能一抓一个准。不得不说,雷古勒斯的大脑封闭术也很不错,但一如西弗勒斯,只要对关键词有抗拒,那就是有问题。
我真该去做个侦探!西奥多拉甜甜地笑了。
男人一把推开西奥多拉:“你这个……”他抽出魔杖大喊:“统统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