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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十三章缘是缘躲也躲不过（第7页）

“她一见到我，便说她儿子昨日去了大相国寺，无意间在莲池边遇见了一位姑娘。”

我的心忽然紧了一下。

李夫人看着我的反应，笑意更深了。

“起初，我也没有多想。”

“可后来赵夫人说，那位姑娘穿着月白色对襟衫，头上戴着凤簪点莲，腰间还佩着一块红色的莲花玉佩。”

“……”

“说到这里，我还能不知道是你吗？”

我顿时哑口无言。

想否认，也根本无从否认。

李夫人托着下巴看我。

“听说，人家还帮你把玉佩捡回来了？”

“……”

“之后还在水亭里说了好一会儿话。”

“……”

“是不是？”

我忽然有一种昨日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被人看得一清二楚的感觉。

耳根瞬间热了起来。

厅中所有人的目光，仿佛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见我这样，李夫人笑得更加开心了。

她拉住我的手，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阿照。”

“嗯？”

“你觉得那位赵公子怎么样？”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

我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怎么样？

我想起那个站在水亭边的青衣男子。

想起他指尖还沾着的淡淡墨痕。

想起他那双如暮色湖水般沉静的眼睛。

也想起那种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的熟悉感。

过了许久，我才小声说道：

“女儿……也只见过他一次。”

李夫人笑了。

“见一次就够了。”

“够什么？”

“够知道那个人值不值得再见第二次。”

那一瞬间，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若是从前，我一定会想办法拒绝。

可现在，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刚才在日录里看到的那句话。

——有时候，有些人明明从未见过，却会让人觉得，仿佛早已相识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