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的屏幕上,陈祈西没说话,屈起指节敲了几下边上的桌子,下巴扬起。
过了好几秒,薄唇微启。
“没事,心跳有点快。”
空气沉寂两秒,贺喃嘴唇微抿。
她踹兜里的手紧握,竭力维持平淡地说:“哦,我去上课了。”
陈祈西嗯一声,“聚会结束时间提前跟我说。”
视频挂了,整个房间没什么光亮点了,陈祈西把帽子扯掉,胡乱推一把头发,嘴角翘了两秒又垂下去,眼神发冷,不耐烦地起身。
操。
时间怎么这么慢。
……
马上到2014年了,天气越来越冷,到处白茫茫一片,贺喃坐在出租车上,打开手机,看陈祈西快二十个小时没回的微信,又去翻了翻那俩群,没看见有用信息,指尖按着键盘打了字又一个一个删掉。
贺喃沉了沉心,指腹轻压侧键,按灭手机,偏头望着车窗外大雪夜里渐露的华灯。
其实以她的情况不该选这么一个专业。
可她不愿意轻易放弃。
繁华夜景在眸中闪烁,贺喃降下点车窗,刺挠的冷空气扑到额角,吹得脑子更加清醒。
聚会的地方是个挺低调的会馆,环境幽雅,没什么杂声,周岂就等在门口。
“来了,”他撑伞给她遮雪,垂眸微微一笑,“进去了不用多说,点到为止就好。”
贺喃点头。
周岂斜头看她,“我以为你会拒绝。”
说完他又笑了笑,自问自答的说,“要拒绝了就不是贺喃了。”
贺喃平淡地回视,“谢谢。”
“犯不上,”周岂回,“都是朋友。”
贺喃没再多说。确实都是朋友,像周岂这样的在清市出身算佼佼者的,到了皇城脚下,也需要层层递进的往前走。
回去,一切都是现成的。
留下,一切都是拼来的。
贺喃需要社交的时候,不会畏畏缩缩,也不会太过锋芒,就是一个冷静的状态,能接的住大部分话题,对市场和一些经济领域的问题都有很好的见解。
周岂没跟她在一块,坐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笑而不语的望着那道清瘦侧影。
他旁边的人说:“什么情况?”
周岂侧点头,“没情况,朋友。”
“真假啊?”
周岂淡淡一笑,不再接腔。
两个小时后,贺喃从那屋里出来,廊灯昏沉的映在白净脸颊上,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抬腿往离开的方向走。
刚推开会馆的门,身上留存的暖意就被冷风吹得干净,贺喃缓停在正门口,随意往前一看,掏手机的动作蓦地停住了。
夜色朦胧,雪色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