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尸粉?
不,比那更霸道。
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做完这一切,陈玄又走回刘福的尸体旁,如法炮製。
整个过程,他神情专注,动作利落,仿佛一个清洁工在处理垃圾,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唐心溪的大脑,像是被烧断了保险丝,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部特效夸张的电影,可鼻尖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和肩膀上那件外套的真实触感,都在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处理完现场,陈玄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地像是在问“晚饭吃了吗”。
“走吧。”
唐心溪木然地被他拉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很温暖,很乾燥,也很有力。
就是这只手,刚刚捏碎了一个人的喉骨,掐死了一个老谋深算的老人。
这个念头闪过,她浑身剧烈一颤,猛地想把手抽回来。
没抽动。
陈玄察觉到她的抗拒,手上的力道鬆了松,却没有放开,只是低声解释了一句。
“刘家的人,很快就会发现这里。”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醒了唐心溪。
她不再挣扎,僵著身体,任由陈玄拉著她,快步走出了这个如同修罗场般的庭院。
坐进车里,唐心溪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陈玄启动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车厢內,一片死寂。
唐心溪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抱著自己,目光直勾勾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繁华的都市,璀璨的霓虹,一个男人正牵著一条狗在路边散步。
多么正常,多么平和的世界。
可这个世界,好像已经不属於她了。
她的世界,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口子的另一边,是陈玄的世界,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血腥、恐怖、视人命如草芥的地方。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报警?
她脑中浮现出一个画面:自己衝进警局,语无伦次地跟警察说,我丈夫会空手接子弹,还会用一种神奇的粉末把三个大活人变成了灰。
警察大概会很客气地请她去精神科掛个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