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两周前。”
“做了什么?”车泰元皱眉,“好像是文字,还有两颗星星。”
“我拍过照片,应该挂在外面柜台附近的墙上。”姜载勋穿过天鹅绒帘,回到亮处,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凑近墙上那些照片,掀开的衣服下面,是一块块红红的、刚纹过的裸露皮肤。脸则大多躲开镜头,羽毛很多,星星也很多,还有船锚、翅膀、骷髅、树、天使和恶魔。有些色彩饱满,有些只有黑色或深蓝轮廓。身体有胖有瘦,有凸起的骨节、秃顶、长辫子,也有满是体毛的手臂。
姜载勋在一张巨大鸟笼纹身照片下面找到那一张,鸟笼从某个人的后颈一直延伸到尾骨。而它下面,是一只纤细年轻的手腕,上面用漂亮的花体写着:参宿七、参宿四旁边,两颗小星星。
姜载勋拍下照片,再把头探进天鹅绒后的洞穴。
“第二次她一个人来?”
“对,这次没带秀雅。”
“其实她比第一次健谈多了。”
“很开心,整个人像突然开花一样。”
“不过她那时候在恋爱。”
“她说这两颗星星象征她和爱人。”神秘的玄先生,一个她只认识几周的男人,没有一个朋友或家人见过,而警方现在找不到他。
“她讲过那个男人吗?尽量回忆她说过什么。”
“没多少。”
“哦,对,她提过他办过一个展。”
“好像是摄影。”
“别的就记不得了。”
车泰元停了一下,“不过他来接她。”
姜载勋的心像停了一拍。
“来接她?”
“你见过他?”
“当然。”
“一个很干净规整的类型。”
“短发,刮得很干净,戴眼镜,没有纹身。”
“年纪大,至少对她来说太老。”
“他只进来接人,所以我没仔细看。”
“但她亲了他,还把纹身举给他看,像是在等他批准。”
“也是他付的钱。”
“现金。”姜载勋扶住墙。
终于有了一个证人,一个真正见过那个男人的人。
就算纹身店本身没有监控,清溪川水岸街区周围也到处都是摄像头,只要时间能锁死,他们就有机会把那张脸从城市里捞出来。姜载勋一拳砸在墙上,车泰元吓得抬起头。
这一次,他们抓到他了。
“零钱你留着吧,师傅!”吴恩静“砰”地关上出租车门,开始爬本厅那段陡楼梯,往二楼重案组走。从济州岛回来的大半程,她都在睡,总体状态还行。除了坐飞机坐出一条僵硬的脖子,以及吃了那些有点过期的巧克力饼干以后,胃里若有若无的恶心。飞机上还做了个梦。
她在商场里照看一群孩子,孩子们不停跑远。醒来以后,那梦像一只让人不舒服的幽灵,还黏在身上,不过吴恩静很会把这种东西甩掉,一杯咖啡,再干点活,梦就没了。她走进茶水间时,里面正嗡嗡忙成一片。姜载勋坐在桌边,被同事围住,正往外派任务。
说话又快又有精神,手势像个指挥,“赵泰植,你去拿7月22日13点到17点,清溪川水岸街区和附近道路所有能找到的监控。”
“再弄一组人看录像,找韩智妍和一个男人一起出现的画面。”
吴恩静把包扔到地上,挤进人群。
“怎么了,姑娘们?”
姜载勋转过身,笑得特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