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亲说,从没想过自己儿子能那么愤怒。”
“他开始用所有能想到的渠道找孩子。”
“甚至飞到首尔,在保健福祉部收养事务中心见了两名工作人员。”
“可收养制度首先考虑的是孩子的利益,不是亲生父母后来的要求。”
“而且朴贤泰手里根本没有能直接证明和主张权利的完整文件。”
“最后,他只查到孩子是个女孩,被韩国一个家庭收养,现在仍生活在韩国。”
“更多就查不到。”
“连出生日期都不肯告诉他。”
“于是他开始联系韩家。”
“智妍?”
“不只。”吴恩静掰着手指。
“智妍、韩成浩,甚至朴美淑,他轮番轰炸。”
“要求行使父亲的权利。”
“要求智妍跟他一起去收养事务中心,让他们获得女儿的去向。”
“他甚至想推翻收养。”
“态度非常坚决。”姜载勋慢慢摇头。
“这跟我们之前拼出来的那个朴贤泰,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他母亲说,那时候几乎到了躁狂状态。”
“晚上不睡,在网上查跨国收养规则和国际公约资料,给专做家庭法的律师写信。”
“她其实很担心。”
“但又觉得,至少比他抑郁的时候好。”
“现在他至少在行动。”吴恩静想起金顺姬那张温和、布满皱纹的脸。每次讲到儿子这场抗争,老太太的脸都会亮起来,像在为他的固执感到骄傲。
“听起来是场注定输的仗。”白素妍说,“女儿当时已经四岁左右了。”
“要证明把一个从出生起就在养父母身边的孩子强行带走,符合她的最佳利益,非常难。”
吴恩静耸肩,“同意。”
“但朴贤泰显然坚信自己能做到。”
“直到他从西归浦南部海岸村附近的悬崖掉下去,死了。”
“时间也重合?”姜载勋摸着下巴。眼睛已经变得又小又集中。
吴恩静点头。
“他母亲从头到尾都不接受自杀结论。”
“她说,当地警方看见卫生间柜子里的抗抑郁药以后,方向基本就定死了。”
“她一直认为,朴贤泰是被人推下去的。”
“别说。”
“让我猜。”
吴恩静和姜载勋对视了很久,吴恩静看着他,“你猜对了。”
“韩成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