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随着白川的孩子越来越大,过得越来越快,本来一般人是感觉不到传统上的岁月如梭的,但看到孩子的成长才会悄然发现。
我和松田常常在休息日去白川家玩,主要是松田想玩白川儿子,白川现在对他一脸嫌弃,和我说读书时候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松田听后笑她脑子就没有不进水的时候,况且还生了孩子,得进水三五年。白川一个拖鞋飞过去,松田一把接住,呵斥白川,
“你搞清楚,你儿子在我手上!”
白川在家的那段时候,松田老是没事往我办公室窜,说怕我无聊,其实顺了我不少零食。
那天松田来我办公室问我下班后有没有兴趣和他去个地方?我很莫名,前言不搭后语的,但出于好奇还是跟他去了,他带我去了参月寺。
松田下车后就在那里大步流星,我在后面一路小跑,气喘吁吁:“松田,你想不开吗?你要出家了?”
“真是够麻烦的,这点路还得跑成这样,”他停下来把墨镜取下,鄙视的眼神在我身上打量,“不行和白川一样到技术科去,别碍在三科浪费时间。”
“我从警局出来,鞋都没换啊大哥。”我指着自己的高跟鞋。愤懑不平。
见我跟上他,他开始步速放慢。
“所以这是要做什么啊?”我一边问他一边打量,和一般寺庙差不多周围人不多,有禅坐,有高大的树木,也有墓地。
松田没有回答我,只是走在我前面,方向是墓区,我想隐约有些猜到了。
他在一个墓碑下停下脚步,看看我,然后叹了口气,和我说你在这等下,我去买点东西。
转头走了没几步,又回头:“你一个人不怕这种地方吧?”
“你在说什么东西?我是警察!”我反击他。
他笑了下指指我面前的墓碑:“那就好,你们先聊。”
我转头看了下墓碑上的名字,“萩原家”,再回头看松田,他已经走出很远了,我想起来之前他说的:“如果有机会带你一个人去”。
我突然又不知道和萩原该说什么了,仿佛像分别很久的朋友,一时相遇竟然无话可说,我又想到那时候萩原上车时候对我笑着挥手,突然一片树叶掉了下来,这是还是八月底,但总是秋天了。
毕竟,一落叶而知秋。
松田回来后手里拿着两束花,递给我一束,我跟着他的样子轻轻放在萩原墓上,然后他又递了传念珠给我,又朝着墓碑鞠了三躬。
我以为萩原的事情挺远的了,没想到还是忍不住流了眼泪。
擦眼睛的时候松田看看我:“没用的东西。”
“你有用?!”我边擦边和他怼。
“我也没用,到现在我都还没帮萩原报仇呢。”
我回头看他,他一脸严肃。
他是真的在意!
回去路上松田一言不发,遇到萩原的事情他就这样,停车等红绿灯时他继续狂发手机简讯。我知道他还在和萩原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口说了句:“萩原应该是收得到的吧?”
松田愣了下,转头看我,过了几秒笑了笑:“是啊,那家伙,什么时候变得开始不回消息了?”
“嫌你烦吧。”我一边盘着手上的念珠一边回答他。
“呵,我就要烦死他。谁让他想走就走,不管别人死活。”松田阵平说得异常轻松。
“你这人还真是任性啊,也就萩原受得了你。”
“那你下车!”
“你停车啊。”
“你自己想办法!”
“你是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