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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互助组（第2页）

苏云点了点头，蹲在锅边，拿着长木棍有节奏地搅动。随着温度升高，一股刺鼻的汗酸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在空间里弥漫开来。这种味道并不好闻，但在末世，这是文明的味道。

应栖站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探入水中，观察水的浑浊度。

“关火。”

随着陈默的一铲子湿柴添入，火势弱了下来。应栖没有急着收衣服，而是再次走向角落的排水口。

那里连接着地下的廊道，原本是一个粗陋的敞口。应栖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几块磨平的砖头和水泥混合物。

“这个接口必须密封。”她指着砖缝间露出的那条细细的水流通道，“如果管道堵塞，污水回流会毁掉我们所有的努力。”

陈默立刻递给她一瓶胶水，应栖熟练地在砖缝上涂抹，然后用湿布抹平。水珠渗进去，然后迅速凝固，变成了一种灰黑色的防水涂层。

她摸了摸那个接口，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

“闭合完成。重力导流通畅。”应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至少可以换洗一批核心人员的衣物。”

随着蒸汽散去，简易卫生站终于有了雏形。挂着污渍纱布的架子、冒着热气的铁锅、密封严实的排水口，以及角落里整齐码放的药品箱。这不仅是一个房间，更是一个完整的生物防御体系。

一切看起来都井井有条，直到夜幕降临，应栖需要补充一些外围环境的数据。她拿起铲子，再次走到了刚才挖掘金属块的那个排水渠边。

天色已黑，只能依靠手电筒微弱的光束。应栖弯腰铲起了一些渠底的泥土，准备用来夯实刚才浇筑的混凝土块。

当铲子碰到手背的一瞬间，她停住了动作。

在泥沙的深处，那些被雨水冲刷过的痕迹显露出来。这不是普通的褐色泥土，而是一层极其细微的、如同粉尘般的物质。在手电筒侧面的光线下，这些粉尘泛着一种奇异的、不属于自然的银色光泽。

应栖屏住呼吸，铲子悬在半空，慢慢将这团混合物清理出来。

它干燥、细腻，没有任何杂质，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晶体结构。这不是泥土，是某种矿物粉尘。而且，这种粉尘的分布并非自然沉降，而是像人手刻意撒下的一样，混杂在原本的土层之中。

“陈默。”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寒意。

“来了。”

陈默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他手里提着那块包裹着金属块的铅板，紧随其后。

应栖举起那把铲子，铲刃上残留的那一点点银色粉末在手电光下闪着微光。

“找到源头了。”应栖看着那片看似死寂的渠底，眼神比刚才面对那只机械飞鸟时更加凝重，“我们一直以为这下面是单纯的废墟，但这层粉尘……这层东西不是风带来的，它是这地底下埋了某种东西，刚被我们挖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