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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的服软（第1页）

二姨再来，是五日后。

那日清早，她站在摊前，手里攥着个空竹篮，讪讪的，不像从前那般挺着脖子。

"阿妹，"她开口，声音比中秋那夜还小，"我家那小子……满月。我想做笼红桃粿，可我手笨，印出来的福字总歪。你……能帮我做一笼不？"

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耳根。

从前她冷笑"黄毛丫头守不住摊"，如今倒来求这"黄毛丫头"。

知味手底下一顿，抬眼看了看二姨。二姨别过脸，像是怕被拒绝。

"唔用我帮做，"知味放下手里的粿皮，擦了擦手，"我教你做。自家做的，才叫满月粿。"

二姨愣住："你……教我？"

"来。"知味把一团醒好的米浆推过去，"先揉。三揉九醒，力要匀，像哄囡仔。"

二姨笨手笨脚地揉，要么太用力粿皮发死，要么太轻揉不开。知味握住她的手，带着压、转、收："这样。你听，面团的声，从噗噗变沙沙，就是醒透了。"

阿春在旁憋着笑，知远也趴桌边看稀奇。娘坐在灶边，目光软软的，没拦。

印模那步，二姨更窘。桃尖的"福"字，她印了三个，两个歪、一个浅。知味把着她的手腕，往下压，转半圈："定。像给睡着的囡仔盖被，力要匀。"

第四个，二姨自己来。手抖着压下去，揭模——桃尖"福"字，周正，缠枝莲的纹也清晰。

二姨盯着那粿，眼圈忽然红了："我阿母在时，也教过我。我嫌麻烦，没学。如今……倒让你这囡仔教回来。"

她抬头，头回认真看了知味一眼："阿妹，二姨从前……嘴坏。你唔要往心里去。"

知味摇头："二姨，你坐。今儿这笼，算我送小表弟的满月礼。"

二姨忙道："唔要唔要，铜钿我出——"她硬塞了几张毛票在条桌上，又补一句，"往后你盘店，二姨去给你捧场。"

她拎着那笼自己印的粿，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走了。

知味望着那几张毛票，又望向娘。娘轻声道："你二姨这人，就是面子薄。你给她台阶，她就下得来。"

"我唔记仇。"知味道，"她是娘的妹，也是我姨。"

系统悄然亮起：

【口碑任务：以味焐人。评价：不记旧嫌，以手艺焐化轻视者，二姨真心服软。味魂值+60。当前：820。】

【状态：灶下（400）。下一阶·司厨（1000）。】

820。

轻视者被焐化，而非被踩死——这比打脸，更叫知味心里舒坦。

夜里，娘翻出个旧木匣，里头是外婆留下的另一半红粿印——桃尖刻的，是"寿"字。

"你二姨那笼，印的是福。这寿字印，"娘把印递给知味，"留着。往后家里有喜事，福寿成双。"

知味接过，木印温润，像是握住了两代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