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融跳湖救人?”姜令枚一愣,“她可还好?”
“融融倒是没什么大事,”谢妤桢叹了口气,“只是赵姑娘原本就怕水,这次更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姜令枚明白过来,惠安郡主急着让佩兰将自己带到西苑,大约就是怕再有人出什么意外,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总也安心一些。
她只是觉得奇怪,自己也算自小在伯府长大,自问对这位融表妹还算了解,她怎会如此不管不顾地跳下水去救与她并无交情的赵姑娘?
谢妤桢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拉着她走到旁边没人的地方,轻声解释:“刚才赵姑娘坠湖,立刻便有人跳下去要救她,是长信侯的幼子杜鸿。但融融离的更近,水性也更好,抢在他前面救了赵姑娘。”
姜令枚神情顿变,长信侯的幼子杜鸿年幼时生了一场大病变得痴傻,如今已二十有五了仍未娶妻,父母却还一门心思地要为他求娶高门贵女。
赵御史虽算不上名门望族,但他近几年愈发得今上器重,赵姑娘又素有才女之名,如今正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所以长信侯府是将主意打到了赵姑娘身上?
虽说大盛较之前朝风气宽容许多,但女子落水被男子所救这种事中总是女子更吃亏。更何况春日衣衫本就单薄,若是遇上个迂腐的长辈,为保全家族颜面,赵姑娘大约真就要因此被稀里糊涂地嫁过去了。
在惠安郡主主办的探春宴上发生这种事,传出去她多少要被人议论两句,但若赵姑娘是被谢妤融救起的,不仅避免了此事,还能为自己和伯府的姑娘们博一个好名声。
姜令枚看着谢妤桢:“赵姑娘是如何——”
谢妤桢轻轻摇头:“当时大部分人都围在另一边看四皇子和郡主在纸鸢上题字作画,流光湖边人本就不多,也没人注意到赵姑娘究竟是如何落的水。”
正巧这时谢妤融换好了衣服,拉着谢妤晴走了过来,另一边惠安郡主也已开始重新招呼女眷。
“花厅里备下了茶水点心,是特意请了酥宝斋和润香居的师傅上门来做的,还有些新出的样式和味道,大家去尝个鲜。”
酥宝斋和润香居都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点心铺子,以往想买都要让府里下人一早赶过去排队,没想到惠安郡主竟直接将两位师傅请了过来。
女眷们瞬间都来了精神,围着惠安郡主恭维吹捧了几句,讨论着酥宝斋和润香居新出的点心哪个更好吃,由长公主府的下人带着去了西苑的花厅。
赵姑娘因为受了惊吓提前回府,被四皇子带来的男客也都离开了,女眷们聚在花厅中吃着点心看姑娘们斗茶,没过多久便将不久前的意外抛之脑后了。
“这次多亏融融了,”惠安郡主拉着谢妤融的手,仍有些心有余悸,“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要好好谢你,你不许推脱。”
谢妤融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那我便不与郡主客气了。”
探春宴结束后,安远伯府便收到了长公主府送来的东西,说是长公主听闻谢六姑娘英勇救人,特来嘉奖。另外还有一份是惠安郡主的谢礼,直接被送进了谢妤融的青玉园。
赵御史府上也命人送来了谢礼,只是低调许多,大约是怕传出什么不好听的声音影响赵姑娘。
几个人去荣老夫人的慈安堂说过今日的事,便像从前一样聚在了谢妤融的青玉园,听她讲具体的事情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