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一死,大阵瞬间暴走,地脉反噬,整座剑阁,顷刻覆灭。”
“数万弟子,无人可活。”
一语落下。
吴天浑身剧震,心头冰凉!
好狠!
太狠了!
凌天何止是入魔。
他是以全剑阁性命为盾,逼迫师父投鼠忌器,不敢动他分毫!
柳白缓缓转头,看向自己最小的弟子。
目光郑重,前所未有的严肃。
“吴天。”
“三日后大典。”
“剑阁必乱,魔军必临,大阵必启,我必被锁剑道。”
“届时,我护不住所有人。”
“我唯独要你——守住身前一尺,活下去。”
吴天眼眶微热,咬牙抬头:
“弟子不愿弃师而去!”
柳白抬手,按住他的肩头,声音清淡却沉重如山。
“大河剑道,不可断绝。”
“我柳白可死。”
“但这万里大河、一尺人间,必须有人传承。”
他指尖一缕纯粹剑意微光,悄然沉入吴天识海深处。
这是他毕生大河道基种子,绝境可护身,身死可传承。
“记住。”
“人心之险,远胜妖魔。”
“他日若败,你遁入大河暗流,隐于天地,磨剑悟道。”
“待到剑心圆满,剑意滔天。”
“再归来,清剑阁,斩奸邪,复我大河正道。”
风起断崖。
浪震万里。
少年白衣伫立,手握锈铁长剑。
眼底青涩褪去,只剩沉沉剑光与不灭执念。
他终于彻底明白。
三日之后。
无庆典。
唯血祭。
无同门。
唯死战。
凌天伪善假面之下,早已布下覆杀灭局。
剑阁浩劫,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