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双拳紧攥:“弟子不懂,数十年师徒教诲,何以抵不过一丝贪妒?”
柳白望着沉沉黑夜,轻叹一声。
“道心不同,人心各异。”
“我教他剑,未教他命。”
“是他自己,亲手斩断师徒缘,亲手葬掉自己的道。”
话音落,柳白神色骤然郑重。
今夜最后一夜。
他要做最后的托付。
“明日大典。”
“锁剑大阵全开,我剑道被封,战力十不存三。”
“域外魔军漫天压境,剑阁必破,同门必亡。”
“凌天蓄谋已久,心魔入体,杀意滔天,再无半分人性。”
柳白目光牢牢锁住吴天。
“明日一战,我挡魔军,镇大阵,护剑阁最后一线生机。”
“但我,必死。”
一句必死,轻飘飘,却重若万钧。
吴天浑身巨震,眼眶瞬间发红:“师父!”
“听好。”柳白声音陡然严厉,不容反驳。
“大战爆发,你不必护我,不必救任何人。”
“唯一使命——守住身前一尺,活下来。”
“借大河暗流遁走大荒,隐姓埋名,潜心悟道。”
“凌天夺我剑意,篡我道统,执掌剑阁,必狂妄自大,祸乱人间。”
“你要活着。”
“熬到剑成之日,熬到道心圆满之时。”
“以我大河剑道,亲手斩他,清我剑阁,正我人间剑道!”
吴天喉间发涩,胸口剧痛,强忍颤音:“弟子……不愿师父赴死!”
柳白抬手,轻轻按住他的眉心。
一缕精纯本源剑意,轰然沉入吴天识海最深处。
这是他毕生大河根基,是他人间一尺无敌的道种本源。
“收下。”
“我柳白身死道消无妨。”
“大河不灭,剑道不绝。”
“你在,道就在。”
夜风呼啸,吹动青衣猎猎作响。
师徒二人立于万丈断崖。
一师,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