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着,有人通报杨公公来了,又是一道圣旨,这次是皇上特意奖赏沈徽名的功劳。
只见杨公公手捧明黄锦缎圣旨,缓步走来,朗然宣诵圣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
话音落罢,两侧太监们齐齐抬来数十只雕花木匣、鎏金宝箱,依次陈列于庭中。匣盖次第掀开,珠光宝气瞬时漾开,上等羊脂美玉雕琢的瑞兽摆件、流光溢彩的东珠串饰、精工织就的云锦霞缎、莹润剔透的琉璃宝器,还有稀世香料、名贵墨宝尽数铺展。
沈徽名都看傻眼了,心中不禁琢磨:“这些东西我能带回现代吗?这一件件的全是国宝啊!就算带不回去我找个地方埋起来也行,等我回去了再挖出来,那我不就富可敌国了?”
“名儿,名儿?”沈夫人见她愣在原地,也不谢礼,便提醒她说。
沈徽名缓缓从美梦中醒来,这珠光宝气闪得她现在还有些恍惚,看见沈夫人给她递眼色,她这才想起来还要谢礼,连忙道:
“陛下厚爱赏赐,臣无以为报,唯愿忠心尽效,不负圣眷。”
杨公公走过来说:
“恭贺沈通事!这可是给永昌朝立了大功劳啊!”
不过沈徽名却有些迟疑,丝绸分批装船,如今有一万匹要在太仓启航前往西洋,剩下的丝绸分批送达,恐怕抽不出空参加宴会,沈徽名对杨公公说:
“杨公公,陛下可知我七天后要南下太仓?”
“陛下当然知晓,沈通事,陛下批准您先参加宴会,丝绸装船的事可以交给别人去办!”
沈徽名却忧心忡忡,这单货物都是她一手操办,此时交给别人难免会出差错:
“是谁让这么干的?”
“温小姐建议的。”
温若存?她要耍什么花招?
但杨公公接下来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您跟温家小姐交好,宴会上说不定还能遇见她呢!”
“公公何出此言?”
“温小姐已经是宫里新选的秀女了!”
*
京城,温府。
“小姐别撕了,别气坏了身子!”几个小丫头拉着温若存,不让她再继续撕扯沈徽名给她写的打油诗。
这几首打油诗字写得歪歪扭扭,内容也是一团乱糟,温若存当时还假意赞美沈徽名有天分:
“装的!她全是装的!可恶!本小姐跟她相识那么多年,竟是一点也没看出来!”
“小姐别这么想,她虽在使臣宴会上出了风头,但也不过混了个‘通事’,您明日可是要进宫选秀的人,再怎么说您才是陛下名正言顺的枕边人。”小丫头有眼力见,挑着让温若存解气的地方安慰说。
没错,昨日圣旨就到了,选秀名单上她排第一位,陛下早就对她许诺过要娶她了,今年她一及笄陛下就召她入宫,陛下心里装的是她,而不是那个什么沈徽名!
“嵇望哥哥……”和沈徽名一样,温若存也是从小就喜欢皇上,多亏沈徽名张扬跋扈,才能显得她知书达理,要不是这样,她怎么会跟沈徽名交往这么多年。
“沈徽名,就算你都是装的又如何?”温若存冷笑一声,“还不是曾经被指婚,也没选上秀女,只能说你目光短浅,下错功夫了!”
温若存重新振作起来,她让小丫头给她换衣服,她要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