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的目光在伊尔迷的腰侧停了一下,眼神比平时沉了很多,像是要把那一小块皮肤看穿,他敲了敲门框。伊尔迷抬起头,看到是库洛洛,歪了歪头,“你怎么来了。”库洛洛走进来,脚步和平时一样稳,但他的眼睛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伊尔迷的脸,“见完你父亲,顺便来看看你。”伊尔迷继续收拾念针,“看完了。”库洛洛走到他旁边站定,目光落在伊尔迷的额头上。刚才西索亲过的地方,皮肤上什么都没有留下,但库洛洛盯着那里看了两秒,眼神变得幽深。“你训练多久了。”伊尔迷想了想,“三个小时。”库洛洛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递过去,“擦擦汗。”伊尔迷低头看了看那块手帕,白色的,叠得很整齐。他没有接,而是抬起手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不用。”库洛洛把手帕收回去,目光跟着伊尔迷的手移动。伊尔迷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手腕。库洛洛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两人走出训练场,往主宅的方向走。库洛洛走在伊尔迷旁边,两人的肩膀偶尔碰到一起。每次碰到,伊尔迷都会往旁边偏一点,但很快又恢复原来的距离。库洛洛注意到伊尔迷的头发有一缕没有束好,垂在脸侧,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他想起刚才西索帮伊尔迷别头发的动作,目光在伊尔迷的耳朵上停了一下。他的眼神暗了一点,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你最近好像很忙。”伊尔迷看着前方的路,“还好,任务不多。”库洛洛点头,“那西索经常来。”库洛洛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前方的路,没有看伊尔迷。伊尔迷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是在问他,还是在问我。”库洛洛转过头看着伊尔迷,嘴角微微扬起,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他的眼睛显得格外黑,黑得看不见底,“都问。”伊尔迷想了想,“他来得频繁,但不影响我工作。”库洛洛沉默了几秒,他看向伊尔迷的眼睛,他想起刚才西索嘴唇贴着伊尔迷耳朵的画面,眼神沉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那我呢,我影响你工作了吗?”伊尔迷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你也不影响。”伊尔迷说完,继续往前走。库洛洛站在原地看了他的背影两秒,眼睛看向伊尔迷的腰,库洛洛的眼神变深,然后他跟上去。走到主宅门口,伊尔迷停下,“你该回去了。”库洛洛点头,“明天我还能来吗?”伊尔迷看着他,“你想来就来。”库洛洛笑了,这次笑意稍微深了一点,但眼睛里的光还是沉沉的,“那明天见。”伊尔迷嗯了一声,推门进去了。库洛洛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基裘的声音,“小伊回来了,快洗手吃饭。”然后是伊尔迷的声音,很轻,听不清说了什么。库洛洛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的眼睛慢慢暗了下去,他的眼睛看着门板,但看的不是门,而是门后面那个人。第二天下午,库洛洛准时出现在枯枯戮山。他带了一本书,是上次答应给伊尔迷的古代暗器图鉴的下册。他在旧书店找了很久才找到,封面有些破损,但里面的内容保存完好。梧桐领着他进去,伊尔迷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伊尔迷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看起来比平时放松一些。库洛洛把书递过去,“找到了下册。”伊尔迷接过书翻了翻,眼睛亮了一点,“这本比上册还详细。”库洛洛在他对面坐下,眼睛看着伊尔迷的脸,“喜欢就好。”伊尔迷把书放在茶几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摸了一下,“多少钱。”库洛洛摇头,“不用钱,送你的。”伊尔迷看着他,“你上次也送了。”库洛洛点头,“嗯,以后还会送。”伊尔迷歪了歪头,“为什么。”库洛洛认真地看着他,“因为想送你。”库洛洛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伊尔迷的脸。他的眼睛在伊尔迷的嘴唇上停了一下,眼神暗了一瞬,然后移开。伊尔迷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翻书。他的手指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偶尔停下来仔细看某一页的图案。库洛洛就坐在对面看着他,看他翻书时微微眯起的眼睛,遇到感兴趣的内容时手指停顿了一下。伊尔迷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库洛洛想起昨天西索的手搭在伊尔迷腰上的画面,他的眼神沉了一下。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窗外的樱花树在风中轻轻晃动,花瓣飘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