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反应了。“不是吧,路昱航。”淙夏自认为亲得特别纯情,她扶着膝盖贴脸开大,“你行不行啊。”路昱航耳朵巨红,心跳得快爆炸,推开她的脸:“……走开。”过十分钟,赵青提发来消息,说饭点到了,烧烤店集合。淙夏低头回着微信,路昱航捏完三片菠萝叶,起身去海边冲了冲手,回来时从裤兜里掏出什么东西,摆弄了几秒,塞进淙夏左边耳朵里。淙夏下意识地仰身躲了躲,发现是有线耳机,插头连接着路昱航的手机,好奇地问:“做什么?”路昱航没说话,一手捏着另只耳机线懒洋洋地晃悠,右手在屏幕上随意地点了两下。一段旋律从铁质耳机丝滑地传入淙夏耳中,不躁动,不摇滚,有点温柔又有点活泼,节奏轻快,鼓点慵懒,仿佛吹着夏日的海风在和喜欢的人追日落,混着类似磁带的细微电流声与此刻哗哗的海浪声,好听得淙夏耳尖略微发麻。听一会儿发现,这首歌没有歌词,只有曲子,淙夏很快明白,问路昱航:“这是你写的新歌嘛?”“嗯。”“叫什么名字?”“你猜。”他卖关子,淙夏哪里猜得到,还想再问,路昱航却把另一只耳机也塞进她的右边耳朵里,现在一切外部白噪音被隔绝,她的世界只剩下这首热恋感极强的音乐。合一章大概后天完结~刮刮乐潦草狗变赛路昱航回颐云后,时间好像倒退到高考结束的六月。淙夏从二楼搬回一楼卧室,床椅书桌未曾变化,连落地窗前悬挂的榛果壳风铃,被风吹晃的响动都是一样的。天气还是那么热,三十八度往上的高温,芦花岛永远在夏天。淙夏三点一线地兼职,遛狗,回家,路昱航辞掉不倒翁驻唱,她去酒吧街的频率也下降了。生活和七月之前没有什么不同,是她惯性保持了十八年的模式,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一个人在夜晚遛着骑士出门散步,看见荔枝树的枝叶间停伫着一只红羽毛的鸟,兴冲冲地侧头想找旁边的人分享,总和她并肩慢步的人不在。月色在路面水波似的晃。突然就有点孤单,且孤单的程度随着路昱航的离开,以小时为单位开始往上直线攀升。“你孤单个锤子,”赵青提傍晚跟她一起去环海公路遛狗,吸着橘子汽水吐槽,“我不是人啊?”“不一样呀,”淙夏解释,语文九十四的弊端在此刻显露无疑,她搜寻半天合适的词汇试图描述此刻心情,最后只是干巴巴地说了句,“就……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冰淇淋化掉了一块。”赵青提问她:“你刚刚出门之前是不是在跟路昱航聊天?”“是。”“你们昨晚是不是在打电话?”“是。”“就这也感觉空荡荡?”淙夏思索两秒,点头:“嗯。”“完蛋,”赵青提咂着嘴说,“得了恋爱脑,一个传染俩,你马上要变成姜依萍了。”“什么意思?”“路昱航走的第二天,想他想他。”“……”淙夏恍然大悟。这就是路昱航当时在沙滩上说的‘即将分开的不舍的情绪’吧?怎么她是后反劲儿啊。“忍耐一下,”赵青提安慰,“异地恋是这样的啦。”异地归异地,刮刮乐该中的奖一定不能丢。路过新华书店,淙夏仿佛被触发底层代码,全自动拐弯进门。毫无意外又是四等奖。这次淙夏没有着急走。她趴在柜台上,将崭新的六十六块钱纸币翻来覆去地看,最后抬头望向老板:“您之前说,每一张钞票都是真心——谁的真心?”“那肯定不能是我的啊,”老板摇着蒲扇笑,“能当上老板的哪儿有真心?”答案只剩一个,淙夏就知道幸运之神不可能这么频繁地眷顾她,叹着气收起纸币问:“路昱航在您这儿做什么了?”老板没有立刻回答,很有保密素养地探头往她背后瞄一下,淙夏颇有眼力见地说:“他昨天早上的车票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