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婷笑起来,露了一颗虎牙。天上突然飘起来雨丝,然后是豆大的雨滴,砸下来,操场的跑道一下子被淋得红亮。
有避雨的人跑开,她们也笑着起身。
最后廖婷说:“寒假,你多找我玩呀。”荀芙点头,和她在校门口拥抱。
雨下小了,细细的,落在肩头像雾。
裴郅卫衣帽子扣在头上,肩膀湿了一块。他看见她,说:“你同学走了。”
“嗯。”
“裴郅,谢谢你。”
他眉毛刚皱起来,结果听见荀芙说,“我请你吃饭吧。”
“什么时候。”裴郅直起身子,一下子拽下帽兜,露出极黑极亮的眼睛。
“明天中午?”
“可以。”很好,是周末。
“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看你。”
他指尖蜷了一下,口袋里的打火机也不敲了,忽然顿了顿,挑眉道,“就我们吧。”
她有点讶异。“当然。”
“行。那明天见。”他勾了勾唇角。
然后他们并肩走了一段路才分别,荀芙还没走到寝室门口,关芯整个人几乎是扑过来的。
“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下午发生了什么!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回家了。手机没拿。”
“难怪!”关芯一把拉住她,语速快得来不及喘,“我刚看他们说裴郅在大屏上放了视频,我就跑过来了。你看到了吧?那个视频。”
“嗯。”
“我跟你说,你简直错过下午那场面了。视频全网推送,校网、公众号、论坛,全炸了。下午没一个人有心思自习,全在讨论。结果你不在。”
“校长下午在找你。裴郅也在找你。我跟你说,裴郅这个人真的是太猛了,万万没想到他撕人的方式是这样的。”
荀芙坐在床沿,听关芯一条一条数,说听江怀序说,处分后,裴郅找他在校长办公室背书……
她最后拍向桌子,长长舒了一口气,笑嘻嘻说:“这下,学校真的下不来台了。”
第二天,视频在互联网上持续扩散,被几个大的自媒体接连转发。热搜带着“某中学女生霸凌多名学生”、“我救我自己”的词条,一路推到当地首页。
学校的电话被打爆。面对质疑,学校反复否认“作秀”和“形式主义”,说调查结果已出,正在走流程。
当天下午,通报出来了。
白纸黑字。
杜冰雪,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