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她吓得收住笑意。
“你刚刚分明就是在笑。”
“我、我开心不行吗?”她狡辩,“大人请我吃大餐,又看了一场烟花。难道大人今晚不开心吗?”
崔奎被噎得不行,不知自己早已宠溺地看着又一次望向烟花的她:“行。”
次日,何蒲正悠闲地在院子里散着步,看见刚从外面回来的崔奎朝她走来。
“大人好。”
“这几日,在府上住得可还习惯?”
“嗯。”何蒲猛猛点头,口无遮拦,“托大人的福,还给我请了专门的大夫,每隔一个时辰来给我诊治。如果说过得不好,就太过意不去了。”
何蒲看他愣住,后悔:明明是好话,说出来怎么像是怪罪似的!
崔奎努力缓和尴尬,另起话题:“我特意吩咐了厨房,多给你做几道菜,你感觉怎么样?”
“啊?我还以为你们这样的富贵人家,顿顿都是吃得这么丰盛呢!原来是你特意吩咐的啊!不过对我来说,只要能吃饱就行,这真的是劳烦大人费心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崔奎不知所措地望向广阔无边的蓝天。
何蒲更是自责到拍打自己的头:我直接说非常感谢不就完了?这么多舌!
沉寂片刻,他解释:“你是在我府上住的第一位女客人,自是要好好招待。”
他问:“我看你这会儿也没什么事。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我现在可以帮你实现……”
何蒲转了转眼珠,对他笃定:“有!”
何蒲内心高唱: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我怎么可能白白浪费掉这个大好的机会?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也就只有这贱命一条!
在户外的草坪上,何蒲跑得气喘吁吁。
崔奎一开始就远远地停在原地,看到她终于停了下来,朝她大喊:“这就是你想做的?”
天公作美,早春二月,阳光正好,风度也恰到好处。
何蒲坐在了地上,看着自己放飞在天上的风筝,完全不理会他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崔奎默默走到了安安静静的她的身边,听到她说:“我小时候,特别想做一只风筝,就算最后线断了会掉下来,摔得稀碎。我想,我这一生这么短足矣,至少没断线之前能够自由自在地活着。因为以前我一直觉得,我这日子过得越久越没有意义,倒不如早早了结这痛苦的一生。”
崔奎吞了吞口水,不耐烦地打破氛围:“行了。你的愿望实现了,体力也消耗了,是不是饿了?走,本少爷带你去吃好吃的。”
何蒲垂头,笑了笑:我就知道,这世上哪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对自己这么好,我这些胡话又是在说给谁听?
她从地上起来,拍拍裙角,索性顺从:“好啊!确实很期待。大人,您这是要带我去吃什么好吃的呢?”
崔奎不明所以,高傲仰头,狂言:“呵呵,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就尽管提吧。”
她的白眼都快朝天:我只知道糖葫芦什么的,这世上那么多美食,有的恐怕听都没听过,我上哪点起?
崔奎感受到了她的嫌弃,不自然地问:“怎么,难道我让你感到难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