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回到原地,卢昭野还没醒,但表情已经放松了许多,李悦舟上前听了一下,呼吸声要比先前加重不少,看起来也缓过劲了。这下他也放心了不少,只要人还活着,什么都好说。李悦舟靠坐在卢昭野身侧,还是把他的上半身抱在自己怀里,用自己发热的温度去温暖怀里的人,确保不会因为失温而出事。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李悦舟不敢睡着,就睁着一双眼出神,他将自己在现实世界的十八年想了个遍,又把作为痴傻儿时那双眼看到的一切想了个遍,才堪堪听到熟悉的鸟叫声。这是属于早晨的鸟鸣,李悦舟也不知道是什么鸟,反正以前的时候,每天早上都能听到这种鸟在叫。抬头看了看天,还是被茂密大树遮住了许多,但隐约也能透进来一些光亮,看来是天亮了。也不知道爹他们在做什么,肯定是在很着急的寻找自己。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李悦舟精神一紧,往身后的山壁靠了靠,警惕的看着传来声音的地方。过了一会,一只小松鼠从树林中钻了出来,歪着小脑袋好奇的盯着两个不速之客。原来是松鼠,李悦舟松了一口气。怀中的卢昭野呼吸越发平稳,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李悦舟垂眼,打了结的头发散乱在胸前,这时也无心打理,只期盼卢昭野能快些醒过来。李悦舟都怀疑自己还在不在这世上,或许自己和卢昭野摔下山崖时就已经死了。从林间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多,除了鸟,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有破土的新芽,有爬行的毛虫,还有小兔子。这是属于它们的地盘,可现在却被不速之客闯入,都好奇的来打量一番。李悦舟其实有些怕这些东西,但现在也容不得他了,只能咬牙闭眼不去看。他的手将卢昭野的手握住,感觉得到自己身上越来越烫,想必是发烧发得有些狠。这时候竟然还能生出苦中作乐的心思,也不知道这次被救回去后,自己会不会再次发烧烧成傻子。李悦舟把自己逗笑了,却又很快收敛笑容。“阿兄你怎么还没醒”他摩挲着卢昭野的手背,比他的手掌要大上一圈,现在却被自己包裹。“快些醒过来吧”李悦舟呢喃着,眼前一阵阵发晕,他感觉自己可能坚持不住了,但是,卢昭野还没醒,他不能睡啊作者有话说:无眩晕感如同潮水一般袭来,李悦舟的双眼像是灌了铅一般重得下坠。他连呼吸都变得沉重炙热,一息一息扑在卢昭野的头顶。抓着卢昭野的手指节泛白,整个人往旁边歪倒一下,却又及时撑住了。他的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重影,发烧的眩晕感和灼热感几乎要将他全部吞噬,从来没有那一刻,这么恨自己这个破败的身体。耳边的窸窣声和鸟鸣声也变得模糊,但他依旧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能睡,不能睡着,阿兄还没醒。他下意识的低下头,想去索取卢昭野的体温,但却只能触碰到一片冰凉。轻咳了两声,李悦舟将头缓缓靠在山壁上,怀里抱着卢昭野的上半身,攥着他的手,视线模糊不堪,逐渐的失去意识。也不知道自己是昏迷还是睡着了,下一刻李悦舟就立刻惊醒,面前的一切还是和之前一样。那短暂的失神让李悦舟浑身都开始冒汗。不行,不能睡着,现在只有他能守着两个人,如果都昏睡过去低低的咳嗽声响起,惊起了几只鸟雀,李悦舟却无心在意,垂着头将脸颊靠在卢昭野的头顶,嗓音低喃:“阿兄你快醒醒好不好?咳咳”李悦舟不知道其他人还要多久才能找到他们,自己不会武,身体弱,都不一定能撑过今天。嗓音轻得像是羽毛,扫在了卢昭野的耳边,他的眉心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又很快陷入安静。低喃完后,李悦舟又没忍住咳嗽了几声,咳嗽牵动了身上的伤痛,疼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又扑簌簌往下掉。喘息声很轻很微弱,几乎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卢昭野。李悦舟深吸一口气,晃了晃脑袋,咬牙让自己维持着一丝理智。这时,他察觉自己的手心似乎有了动静,顿觉心头一喜,却忍不住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好不容易制住咳嗽,李悦舟连忙看向卢昭野,对方的表情明显有些松动,可能是快醒了。“阿兄,阿兄?”李悦舟的双眸死死的盯着他,不敢错过一丝动静,连大气都不敢喘。又是一下,他没有感受错!李悦舟急忙攥紧手掌,轻声道:“阿兄?阿兄醒了吗?”